洛玉烛看向其他人,发现沈笛和唐鼓也因没有武器愣了一下。
“我记得刚刚在上个幻境里,我还有武器的呀!”唐鼓有些气恼的说道,“怎么到这里就没了!”
“嘘……看来每个幻境规则都不一样,也不知道其他人现在什么情况。”沈笛在这种环境下都能冷静下来思考,不得不说,她真的算得上是音组里的智力担当。沈笛拉着两人躲进旁边的芦苇丛中,轻声说,“队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洛玉烛从芦苇茂密的枯叶子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发现有几个诡异扭曲的身影正从薄雾中慢慢跳出,细看之下竟是一队鬼气森森的纸扎人偶。从这些纸人身上的服饰彩绘来看,青衣玄甲,面带狻猊护齿,端的是仿照青猊卫所制。只不过这些鬼东西空洞又似含笑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幻境诡谲异常,我们躲着这些鬼物先找找看附近有无趁手的东西,”洛玉烛悄声和两人交代,但是发现沈笛脸色渐渐开始苍白,甚至有细密汗珠沁出,不由得有些奇怪,“沈笛,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沈笛面色有些羞赧,“我……”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异常了?”唐鼓在旁一脸无辜的盯着沈笛,显得求知欲满满。
“你们……就是……那些鬼东西……”音组的各位和沈笛也算是相处不短了,却是第一次在她脸色见到这种奇怪的神情,仿佛此刻在这里的人根本不是那个遇事冷静,聪明狡猾的沈笛,而是被脏东西附体的邻家小妹。沈笛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一咬嘴唇,低声说道,“我……我怕鬼……”
“噗……”唐鼓十分配合的笑出了声。
“你!”沈笛看起来是第一次跟旁人说出自己的软肋,被唐鼓一笑竟有些恼羞成怒。
洛玉烛看着这俩人眼瞅着要闹起来,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
“哎呦……”唐鼓捂着额头,不敢再跟沈笛指指戳戳了。沈笛则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洛玉烛,神色比刚刚好了许多。
“说不定教官就在幻境外看着我们呢,还闹。”洛玉烛瞪了她们一眼,“那队鬼物朝我们这边来了,大家都小心一点,慢慢向周围转移,注意遮蔽气息。我们尚且不清楚这幻境中敌人实力,没有把握前不要轻举妄动。”
幻境之外,辛未步看着音组的对于当前情况的处理,默默点头。若是她遇上眼前的情况,应该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可是,看皇帝的神色,好像对此并不是非常满意?
“陛下,我觉得洛玉烛小队处理的还是很得当的,以我的经验来看,在敌我实力不明的情况下,保护自己是第一要则。”辛未步怕皇帝不懂这些沙场之事,刻意的解释了两句。
“不,我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皇帝只是摇摇头,盯着幻境中在枯萎芦苇丛中躬身潜行的洛玉烛,若有所思,“我记得她之前的性子不是这样的,捡个树枝都敢跟刑卫教头动手的小姑娘,现在变得这么的……进退有度了?”
“她毕竟也是在大理寺待过几年的,”辛未步悄悄白了皇帝一眼,又耐心的说道,“一味的逞匹夫之勇,怎么可能提拔她做执令使。”
“嗯,也对……朕对她有些刻板印象了。不过既然是测试,她们这组可不能跟棋组一样偷偷摸摸,该打还是要打的。”说着,皇帝操控蜃珠,开始让幻境热闹起来。
而在幻境中的洛玉烛等人毫不知情的步入了皇帝设下的圈套。
“那里有些兵刃,”唐鼓拉了拉洛玉烛的衣角小声说道,“队正,你看前面好像是个战场,地上有不少散落的兵刃,看起来有些锈蚀,但是勉强能用。”
洛玉烛顺着唐鼓的视线看去,果然发现距离藏身处不远的一大片空地上有着许多散落的兵刃和伏倒在地枯骨。只是这地理位置实在是太过危险,离开藏身处后将再无遮掩,而那些扎纸人还在附近逡巡,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正在洛玉烛犹豫之时,忽然飘来许多红色的纸钱。洋洋洒洒的,好似染血的柳絮漫天飞舞。
沈笛看着这些纸钱,不断的往洛玉烛身边靠,身体禁不住的颤抖,脸色也比刚才更加惨白,她紧紧咬着发紫的嘴唇,硬是坚持到现在一声没吭。洛玉烛看着沈笛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有时候我们需要直面自己的恐惧,如果你不能趁现在战胜它,那你就一辈子都将被它所奴役。沈笛,我现在没法安慰你,也希望你能明白,以后在暗组的日子里,我们将与各类异常事物打交道。如果你太过勉强,就只能……”
“队正……别说了。”沈笛一只手紧紧抓住洛玉烛的胳膊,攥的洛玉烛都有些吃痛,沈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我一定,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不会拖大家后腿。”
“你的……决心,我感觉到了,你先松手,有点痛了。”洛玉烛哭笑不得的看了沈笛一眼,沈笛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松开手,羞愧难当的她甚至让本来惨白的脸多了一点血色。
“下面我说一下我的计划,”洛玉烛见沈笛稍稍恢复了一些,便开始交代接下来的计划,“你们看到那片战场了吧,那里有些我们能用得上的兵刃。但是地形平坦缺乏掩护,不出意外,我们一过去就会被那群纸扎人发现。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拿到兵刃的第一时间做好突击准备。鉴于敌人实力尚不清楚,我们先下手为强,下死手,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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