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盯着那个正在剧烈反应的气球,那一刻他心中想了很多。从核能烧开水到战术核武器,甚至在那个气团产生爆炸时,还在幻想着如何骗唐鼓给自己搓个大的研究一下。
只可惜这超出幻境演算阈值的爆炸,直接让幻境碎裂。
洛玉烛等人随着幻境的消失,也在一瞬间回复了先前被封印的记忆。看起来测试结束了,但是皇帝和教官看向唐鼓的眼神却很奇怪。
想想也是,在最终一刻,唐鼓直接抱着敌人殉爆,到底还是太惨烈了。尤其是那个巨大的气团,爆炸时的骇人声势确实让人心有余悸。最主要这个威力巨大的自创术法它太费人了,只能作为生死抉择下的一种最后手段,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洛玉烛看向其他组,发现她们还尚未脱离幻境,看起来每组分到的幻境应该是不一样的。抬眼看了台子上在无涯身旁的皇帝,洛玉烛瞬间明白为什么那妇人尸鬼的前期表现为什么那么不像话,原来是他在操作。
……
繁星海周围已经有几百人失踪,绝大多数都是前来调查的大理寺玄蛇卫。曾经繁盛一时的渔村由于封锁,已经接近荒芜,可人总要生活。已经有很多人尝试在夜色中翻越封锁线,打算偷偷驾船入湖捕鱼。当地官府屡禁不止,当地百姓亦是满心怒火。双方关系越来越脆弱,只要一个火星便可以引起一场bào • dòng 。
其实官府和玄蛇卫已经开启了救助,无数的物资被运往这里,但是一味的救助却并不能缓解当前的局面。因为这里靠着繁星海,生产结构非常单一,加之莹鱼这种高风险高收益的特产,足以让人产生一丝侥幸。
这天清早,县府前又聚集一帮渔村的村民。各种哭嚎惹的县丞一阵心焦,看着不为所动的玄蛇卫执使,不由得有些恼怒。
“苏执使啊,”县丞朝玄蛇卫执使拱手,“你看这帮刁民,我们该怎么办啊。”
“等。”苏执使也没什么好办法。
“这么拖下去可怎么办?”县丞开始自说自话似的絮叨,“这渔村的村民也是要生活的,就这么圈在县里伺候着,他们也不觉得开心啊。反倒是县衙的财政是……”
“县丞倒也不必这么旁敲侧击,”苏执使放下手中的简报,看着县丞,复而摇摇头,“上头的命令是尽可能保全民生,我们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多救几个人不是吗?如果县里真的拦不住想早死的鬼,那就别拦了。想回去捕鱼的就回去,只是回去之前签个契约,是死是活跟县里无关。”
“还是苏大人厉害,”县丞听完立时脸上堆满了笑,不住的恭维,“您这么一说,下官就知道怎么做了。”
“孙县丞,”苏执使突然扣住了县丞的手腕,“咱们说归说做归做,这背后是不是有些人在鼓动那帮渔民,是不是得查一下?”
“鼓动?什么鼓动?明明是……”
“莹鱼一条,渔民可得钱两贯,运输可得银一两,酒楼可得银百两,县衙可得银数十两。我说的没错吧?”苏执使面色不善,“这段时日,孙县丞夜间的客人可是不少啊,运输的帮头,酒楼得掌柜,还有专门做莹鱼生意的大户。不知道这些人偷偷摸摸的找县丞是为了什么呢?”
闻言,县丞面色大变,但是又在几息之后平复,“苏执使有所不知啊,我们这偏远小县靠的不就是莹鱼买卖吗?”
“孙县丞,其他事我不在乎。只有一点,上头来巡查的时候,你记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就好。毕竟那些渔民也不是受人胁迫不是?这些事情我们大理寺可管不到,我的意思你懂吗?”
“下官愚钝,不知道大人的意思……”孙县丞故意有此一问,他作为官场的老手,他能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他只是在等对方一个明确的意思,他需要一个口实,一个在日后能堵住对方的理由。毕竟,莹鱼生意还是有些油水的,万一玄蛇卫真的想沾一点呢?
“哈哈,孙县丞啊,”苏执使被这个老东西气笑了,他真的以为玄蛇卫差他那点蝇头小利,“你们县里的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和大理寺无关。但是,你县里的行政管理同样也跟我们无关,你懂了吗?”大理寺毕竟只是专辑妖患的,对于地方的行政管理并没有什么权力去干涉。
“下官明了,明了。那我就去安排了,苏执使您先忙。”孙县丞十分欣喜的告退了。
苏执使见他离开,扶着额头半天没说话。
手下的执令使倒是有些气恼,“苏执使,这县丞为了那么点政绩,就这么不顾百姓死活,我们是不是要弹劾他。”
苏执使摆摆手,“这件事比你想的复杂的多,这可不仅仅是县里那点政绩和商人赚的那点钱。欸,希望皇帝陛下能真的实现他所设想的生产力解放。”
“执使大人还在看陛下编写的那个思想政治教育?反正我是看不懂的。”执令使笑了笑,尴尬的挠着头。
“你呀,还是要多学学,不然以后升不上去,不如找个人嫁了得了,也省的家里人整天担心你。”苏执使看着手下的执令,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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