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程如凛不紧不慢地从屋外走了进来，脸上表情淡然，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这么早就跑到我这儿来，估计是为了那周姑娘的事吧？”
郑姝儿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了当。
“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程如凛反问了一句，对于先前周如诗的事是绝口不提，“今日过得还好吗？你才刚来这里，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若是缺了用的只管吩咐下人就是了。”
眼瞧着对方这个态度，郑姝儿只觉得有些好笑，“瞧你这样子，该不会是真的不在乎周如诗的事吧？”
谁曾想，程如凛一听这话竟然是瞬间笑了出来，“我为何要在意她？只不过是先前有过几面之缘而已，哪里赶得上夫人重要？”
瞧瞧这话说的，可真是够巧妙的。
郑姝儿当然不会觉得程如凛，这是对自己感情如何之深。
一想到今天周如诗一进门，一口一个成那个的样子，郑姝儿都替她感觉不值。
要是她本人知道程如凛竟然是如此看待她的，估计也要急得够呛了吧？
“不说这个，我今日在外面跑了一圈，虽说多半是忙着朝廷中的事，但还是多少替你打听了些。”
程如凛语气一沉，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瞳在几个小丫鬟的身上一扫。
郑姝儿身边的人都聪明的很，知道主子们说正经事的时候他们不方便在场，立刻起身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将房门紧紧的关上。
随着这一声响，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郑姝儿端坐在椅子前打量着程如凛的那双眼，心中也多了些焦急，“你都打听到了什么？说说看。”
“莲心门的人并非从未出现在这京城之中，而是进展并不顺利，我让本地商会的人前去打量过，有人曾想将门派中的药方变卖到京城，只可惜那药邪气的很，掌柜的不敢收，这才没让他们得逞。”
程如凛这话说的平静，可一旁的郑姝儿却在瞬间皱紧了眉，修长的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她却浑然不自知。
“这群人真够无赖的！”
莲心门当中的所有人这么多年所研制出的药物都不及自己的一半，他们自己的东西倒像是宝贝一样珍藏了起来，变卖的肯定是自己的东西！
一想到自己这十几年来苦心钻研出的药方，竟然被他们当做是货品一样随便的贩卖，郑姝儿心中顿时燃起熊熊的怒火。
“不过你也别太激动，这只是一部分的消息而已。我已经让我的人尽早去打听后续的事了，若是有最新进展，定会在第一时间说给你听的。”
有程如凛的这一句，郑姝儿的一颗心倒是放下来了不少。
有这人帮忙，自己至少不是原地踏步。
“你手下人做事，可信吗？”这是郑姝儿如今唯一担心的一点。
“放心好了，都规矩的很。”说起这个程如凛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自己的人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嘴巴也是格外的紧，绝不可能将这些事情宣扬出去。
而且……
“我只说是我本人要寻找，并没有提及你半分，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可能追查到你的头上的。”
这是个聪明人。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能让人安心。
郑姝儿点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不客气，能帮上夫人，我自己也很高兴，不过……”
程如凛说着，忽然凑到了郑姝儿的耳旁，富有磁性的声音低沉，“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些奖励啊？”
奖励？
程如凛故意将这话说的十分含糊，眼眸中带着一丝暧昧。
这明显是要让人往歪处去想啊。
红唇微微抿出一抹好看的笑，她眼眸中仿佛夹杂着点点的星光，伸手在程如凛的胸口微微一点，“原来程大人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怎么会让你白跑一趟呢？”
她的手插入发丝，缓缓将头上那点翠的发簪摘下，挽起的发髻瞬间落下，夹杂着淡淡的女儿香，仿佛更能勾人心弦。
“给你。”
下一秒，她直接将发簪送到了程如凛的手边。
两人的距离也在这一刻被拉远了。
程如凛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的光。
自己被耍了。
“怎么，你是看不起这发簪吗？”郑姝儿站在一旁，神色格外的正经，“这好歹也是我从王府带出来的东西，你该不会是觉得瑞王府上的东西都不值钱吧？”
说着强行将那发簪塞到了对方的手里，“虽然这些消息并不值一个发簪的钱，但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我吃点亏，送给你了。”
听她那话中的意思，仿佛站在她跟前的，根本就不是当朝的首辅大人，而是一个靠卖消息赚钱的江湖中人。
程如凛立刻将东西还给了她，背着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不是要好处吗，东西都送到你手里了，怎么还往回退啊？”郑姝儿心中一阵窃喜，嘴里说的倒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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