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路上开车慢点,天黑路显,别觉得自己技术好就不守交规。”
丁老头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他背着手笑吟吟的送陈宗律出门,转过身就换了一副面孔。
“哼!他这是想干什么?他这是要逼宫啊!”丁老头气急败坏的喝骂,“这个小瘪犊子,以为自己手里有技术就能拿捏住我了……云逸啊,幸亏你今天来了,要不然宋瓶这一关我这个老头子真的就被他拿捏住了。”
赵云逸心想我答应给你搞定宋瓶,也只是这一件事儿而已。你总不会指望我把工坊里那些人的活儿给替了吧……
不过说真的,赵云逸真的觉得丁老头这事儿办的不地道。
工坊里有七八个伙计,却只能分那百分之八的点,也就是每个人只能从一单生意里拿到一个点左右的利润。
假如这个宋瓶的单子成了,一千多万的大单,工坊里的伙计每人能拿十万左右,陈宗律作为老大能拿到三十万这样。
难怪陈宗律会不爽,想尽办法的要加提成,这换成是赵云逸也会组织起来闹罢工。
这就体现出了工人团结一致的重要性,如果不团结起来就闹不成罢工,闹不成罢工,就不能戳到剥削者的痛处。
将心比心,同样是开厂子的赵云逸,他就很怕下面的员工闹罢工,一旦机器停下来,订单跟不上的话,他就要损失大量的资金。
而且不仅仅是这一单的事情,其他药厂的同类型保健品会迅速跟进,跟他病要他命。
赵云逸给员工的待遇就非常好,是整个木城待遇最高的厂子。而且他正要给厂里的员工进一步提升待遇,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又要带来一波麻烦!
与此同时,陈宗律回到工坊后直接让大家回家休息。
“陈工,真的要罢工啊?”
“当然是真的。”陈宗律黑着脸说,“大家放心,咱们手里有技术,产品都是我们生产出来的。丁广晟人脉再广,关系再硬,拿不出产品也是白搭!”
“可是他那个女婿赵云逸也有本事啊,咱们弄不出来的翡翠白菜,他就给弄出来了,他还只有一个人。”
陈宗律脸色更加难看,“这个姓赵的确实挺麻烦,不过不用太担心。姓赵的自己有事业有厂子,不可能真的把我们给替换掉。如果丁广晟真能靠姓赵的把这个摊子支起来,按照丁广晟的尿性,早就让我们滚蛋了。”
他安慰手下的伙计,“大家可以放心,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团结一致,丁老头跟我们扳手腕肯定输!”
其实罢工对这些伙计的影响也没多大,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别的工作,有一个甚至是木城下面一个镇政府里的公职人员,下了班过来干活贡献手艺,赚份零花钱,但凡他的工作有油水可捞,他也不会来这捞偏门。
陈宗律有底气才会闹罢工,他笃定丁广晟的这个摊子离不开他带的工坊伙计。
还是那句话,如果赵云逸能一个人顶他们七八个,那么丁广晟早就把这七八个人清理出去了。
陈宗律很清楚一点,人力有穷尽。
有的人擅长字画,有的人擅长陶艺,有的人擅长雕刻,有的人擅长金属加工,不可能有人把所有的分类都研习到精通。
既然赵云逸在玉器雕刻加工方面已经到了大宗师炉火纯青的地步,那么他就不可能有多余的精力把字画,陶艺也精修到炉火纯青。毕竟人力有时尽!
陈宗律想到这里冷笑出声,他倒要看看赵云逸怎么弄出一个以假乱真的宋瓶!
他明显还要去找丁广晟,再去就不是威胁了,而是准备看丁广晟的笑话。
一天后,赵云逸托着一个大木盒从车上下来。
一眼就看到丁广晟和陈宗律在院子凉亭里喝茶,赵云逸在心中叹了口气,打起精神面带微笑走上来。
“老爷子,你要的双耳瓶我给你弄出来了。”赵云逸把木盒放下来。
陈宗律看上去似乎不在意的样子,淡淡的望着远方低垂的云,实际上十二分精神都在关注眼皮子底下。
他今天准备来看丁广晟笑话的,可没准备好被大跌眼镜!
开什么古今玩笑!一天就把宋瓶仿制出来了,你当烧瓷是玩泥巴?淘泥,摞泥,拉坯,印模,修坯,捺水,画坯,上釉,烧窑,成瓷,修补,一道道工序下来能是一天能搞定的?
光是烧窑一项,没个一昼夜能行?
陈宗律定定心神,心中笃定这里面肯定不是真正的双耳瓶,说不定赵云逸弄不出来这玩意儿,就随便跑到古玩市场买了一个玩呢。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没这个可能性,赵云逸和丁广晟都不是傻子,还古玩市场买一个……这才是真的开玩笑。
但是凭着陈宗律的专业知识,他绝对不可能相信赵云逸能用一天的时间就烧制好一尊双耳瓶,还是仿宋的!
丁广晟内心也存疑,其实他也不相信。
赵云逸当着俩人的面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冰凉的山水双耳瓶,“正好陈工也在,看看这个双耳瓶能不能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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