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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官”变“贪官”(1 / 2)

 柳远已经承认了他是这件事请的主谋,但所有人都知道,私盐的背后肯定不止他一人,只是一问到这里他就缄默不语,用沉默来负隅顽抗。

 “即为大人,你们不必多问了,这件事情都是我一人做的,该怎么判你们随你。”柳远说着就闭上了眼睛,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司宁皱眉看着堂中跪着的柳远,其他罪名柳远都已经交代清楚了,依大徵律法他已经是非死不可了,那他又为何咬死不说清楚。

 除非那人对柳远来说比死还可怕。

 李肃早前就已经讯问过他了,早就见过他这幅样子了。

 “柳远,你回头看看身后来为你请命的百姓。”李肃冷眼看着柳远。

 柳远闻言身形一僵,他梗着身子并没有回头。

 “本官一进银川就听说了你爱民如子的好名声,你被抓之后,百姓们也自发的来衙门前替你喊冤,叫屈,让朝廷放了你,放了你这么一位——好官。”

 柳远抬头看向李肃,李肃的眼里有讽刺,也有惋惜,看的柳远心头一颤,声音沙哑地说,“别说了。”

 “柳远,本官调查过你,你是大徵二十八年的状元,刚入朝时曾立誓要做一个如晏子那般为国为民的人。

 讽刺的是一个想要zuò • ài 民、护民的好官,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残民、害民的贪官。”

 李肃的声音清冷,声音中不带有意思讽刺的意味,却每个字都扎进了柳远的心中。

 他赤红着眼睛看向柳远,“你闭嘴!”

 他目光巡视了一圈堂上的大臣,蒋格、林功皱眉看着李肃,因为林景丹的事情,他们本就烦着呢,见一个犯人这般大刺啦啦的看着他们,嫌弃地移开视线。

 就是着嫌弃的眼神,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看似平静无波,但早已烧到滚烫的油锅中。

 他冷笑一声,先是单膝跪地,然后戴着镣铐站了起来,“何为好官?何为贪官?

 你今日能够这么义正言辞的坐在堂上开口指责我,不过是你有一个好出身罢了。”

 柳远踉跄地后退了一步,脸上挂着一抹讽刺的笑,“状元?什么狗屁状元,三年一个,状元又有何稀奇的。

 你以为我不想做个好官,可这贼世道啊,它就是喜欢把一个好官逼成一个贪官。

 好官,好官他就像是水中的油脂,没有强大的背景,就只能被排挤出官场。”

 屏风背后的建章帝脸色难看的紧,他身后的苏育茂此刻也是一头冷汗,这柳远真是不想活了。

 说什么贼世道,这不是拐着弯地骂陛下治理的不好嘛。

 李肃并没有被柳远的诡辩给带偏了,“你说的这些本官不能苟同,能够决定你自己未来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不是世道逼着你变成什么样,而是你屈从世道变了模样。”

 柳远听了李肃的话,脚下一软瘫坐在地,显然这番话说进了他心里。

 看着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的柳远,在场众人对他没有任何同情,守在衙门听审的百姓们看着此刻的柳远,觉得陌生极了。

 他们心头甚至都还没有涌起被欺骗的愤怒,只觉得难以置信,心头空荡荡的。

 柳远的案子办到这里其实已经算是结束了。

 在这场案件里,柳远就是一个善于掩饰自己的“双面官”,人前装模作样,两袖清风,道貌岸然,爱民护民,背后确实五毒俱全,作恶多端。

 善良单纯的平头百姓只能看到他的伪装,殊不知他在背后做了多少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勾当。

 柳远被抓之后,被他关在大牢里的毛六自然就落到了李肃手里。

 看到官兵的那一刻,毛六就知道大势已去,所以很快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原来两年前,也就是柳远来这里当刺史的第二年,贺兰山脚下的吴家村,贺兰山徒弟瘠薄,岩石裸露,也没什么植物。

 吴家村世居于此,生活贫困,就连嫁女都没有人愿意去吴家村。

 不过后来,吴家村有个叫吴广旭的年轻人,胆子大,脑子灵活,之前在盐井上干过。

 后来受伤回了村,伤好之后就带着村里的青壮年在贺兰山深处挖了一个盐井。

 刚开始人少,他们也没打算干大了,就想着弄些盐自己吃,要是有多的就拿进城悄悄卖了,他们到时没觉得会卖不出去,毕竟他们之前也买过私盐。

 私盐的价格比官盐的,百姓们巴不得买私盐呢。

 没想到的是,他们挖的盐井质量很好,比吴广旭之前干的那个朝廷盐井的产量还要高。

 刚开始他们还只敢一小点儿一小点儿地往外卖,后来他们渐渐不满足,见卖了这久也没人发现,胆子就更大了,开始大批量的出售私盐。

 殊不知也正是因此让他们被人盯上了,吴广旭是聪明,但有限,银州地界上的私盐一下子涌了出来,身为刺史的柳远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

 他特地派人假装去买私盐,然后暗中跟踪调查一下,他们究竟是何人,私盐又是从何处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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