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芜看着这封信有些不舒服。
宋棋成今天向她表白被他给闹成那样,现在换回来,她是不是也该报复一下。
比如把信给藏了?或者当着他的面把信念了,也用那副阴阳怪气的话让他下不来台。
安芜看着这封信想了很多。
可最后她还是没看,没有胆子看。
她抿着唇,掀开江朔的桌子,按照女孩交代的给它送放课桌里去。
可是安芜刚刚掀开桌子,视线就顿住了。
江朔的书桌很干净,没有那么多书本,可是里面却塞了一堆五颜六色的信。
不用说也知道,全是情书。
安芜视线在上面顿了三秒,她才把信塞进去。
啪的一声,桌子被重重的盖了起来。
―
下午的时候,周暖姝给安芜发来了几张照片。
周暖姝:“安芜,江朔在篮球场打球哦。”
照片背景是在球场,四周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江朔就站在球场中间。
少年个子颀长,他穿着鲜少上身的校服套装,白衣黑裤,领带被扯松领口拧开了两颗扣子,汗液顺着鬓角往下,刘海被浸湿顺成几缕。他胳膊撑着大腿,薄肌有力气腾腾的流着汗。
活力张扬,一身少年气。
周围的女孩子真多,她们的视线都直白的落在江朔身上,很明显是为了看他而来。
周暖姝:“要不要去看看?”
周暖姝发了个斜眼笑的表情包。
安芜抿了下唇,淡然回她:“不去。”
周暖姝:“?真不去啊,好多女孩子给她递水呢。”
安芜:“那不是挺好的。”
周暖姝:“……”
周暖姝躺在寝室的床上,她挠了挠额头,有点头疼。
她脚踹了下上铺,程攸宁弯下腰。
“攸宁,你觉得安芜对江朔有意思吗?”
程攸宁啊了一声。
周暖姝当即后悔:“算了,你这个木头肯定不知道。”
程攸宁拧拧眉说:“应该不喜欢吧。”
“为什么?”
程攸宁:“他们性格不一样啊,安芜那么温柔的女生,江朔太……太可怕了。”
程攸宁是不敢惹江朔的,和他搭上边就立刻成为焦点,就不是她这种性格女孩子会去接触的人。
“可是你不觉得很互补吗?”周暖姝盘起腿:“我就磕,你看一个主动一个被动,一个坏一个懵,多好磕啊。”
周暖姝说:“简直是太配了。”
程攸宁摇摇头说:“芜芜肯定不会接受他的。”
周暖姝:“为什么啊?”
程攸宁默了默说:“你不觉得江朔太……火热了吗?”
火太烫了,是会烧伤人的。
江朔是她们不敢接近的那种人,他这样的男生肆意张扬,仿佛做什么都巴不得拿到光底下耀武扬威的耍威风。他有一颗强心脏,抵得住普通人灼热的崇拜、爱慕与非议。
可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如果安芜和他在一起,那她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还怎么好好学习。
毕竟传一个绯闻就曾让她过的那么艰难了。
周暖姝细细思索程攸宁的话,最后她说:“攸宁,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安芜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她只是看上去柔弱。”
柔弱而不脆弱。
温柔却也坚定。
在周暖姝眼里,安芜从来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有思想也不轻易妥协。
不然,她也不会放弃实验班,而转来了八班。
―
江朔打完球已近黄昏,夕阳悬在西边云层,像是煤油灯一般的光洒在傍晚的球场上。
周围人依旧不减,江朔打了一天球,白衣后背被汗浸湿。
他最后旋着篮球砸了个三分后下场,白色毛巾搭在脖颈上,少年火热,那晚霞红光洒在小姑娘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光还是其它,让脸蛋红了一个几个度。
程白卉站在边上,她看江朔打了几小时的球。
因为是运动会,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公主裙,长发披肩被风吹起来,亭亭玉立。
那么多伸手递水的人,也就她敢直接走进球场。
“江朔,水要不要?”
她用两指捏着水晃了晃,语气捏的轻松自然。
江朔看她一眼,侧身说,“我有,你给钱铎鑫吧。”
程白卉脸色稍僵,转身时江朔已经在喝水了。
她抿的下唇,笑着直接走过去把水塞钱铎鑫怀里。
钱铎鑫笑:“借某人光了啊,谢程女神,我不客气了。”
程白卉笑笑说:“谢不用了,下周我生日会,到场就行。”
钱铎鑫哈哈笑着,说他有热闹当然会去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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