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现在在岱安上学,岱安八中,是一个很好的学校。在学校里遇到了和你一样负责的班主任,叫裴兴仁,还有一群很好的同学,他们都很照顾我。”
安芜的声音渐渐的开始哽咽,泪水在眼睛里一点点汇聚,她压抑的抬了抬眼睛,低头时啪嗒啪嗒的又掉了下来。
“我过的很好,不怎么生病很健康,有听你说话好好学习。”安芜说:“你说的话我都会记得的,会勇敢。”
“……”
照片上父亲很慈祥。
她和父亲之间没有小秘密,她静静的诉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发生的那些喜怒哀乐。
喜也好悲也好,顺利也好坎坷也罢,她都有很勇敢的坚持着自己的选择,坚定的走到了今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空渐渐的又飘下了一两滴水珠,雨好像又要下了。
安芜拭干眼角的泪泪,她偏过脑袋。
“爸爸,我还遇到了一个和你一样对我好的人。”
安芜弯唇笑了下说:“我带他来见见你……”
天空飘起小雨,江朔撑着伞罩在她的头顶。
他弯腰,把手里的鲜花放在墓碑前,看着安才哲的照片,恭敬的说了声叔叔好。
“看完爸爸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安芜对江朔说。
“嗯。”江朔伸手将她拉起来。
安芜站起来时人踉跄了一下,被江朔稳稳拖住。
她蹲了很久脚都蹲麻了。
安芜看了眼江朔,然后偏过脑袋小声说:“爸爸,您看到了。”
她咬了咬唇说:“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江朔也对着安才哲说:“叔叔,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和安才哲告完别,两人并肩下山。
她维持着一个姿势蹲在地上和父亲说了好久的话,现在站起来小腿发麻打颤。
江朔发现她的异样,停下了脚步。
“腿怎么了?”
安芜小声说:“蹲久了有些麻。”
“拿着。”江朔把伞递过去,看着她说:“你来撑,我背你。”
“嗯?”
安芜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朔已经掰开了她的小手,把伞柄塞了进去,他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拍拍自己的肩膀说:“上来。”
“不用了,我站一会儿能自己走的。”安芜
拒绝。
江朔催促,“乖,上来。”
安芜还是摇头。
“我刚和叔叔说会好好照顾你的,这才啊多远你就让我食言而肥?”
江朔说:“叔叔晚上得入梦骂我了。”
“胡说。”安芜被他说笑了,“我爸爸才不会骂人呢。”
“行行行,你说不会就不会,他要是真来了记得保护我。”
江朔依然保持蹲着的姿势,扭头故作很凶的样子催她,“快点啊,再蹲下去我腿也麻了,我俩全废在这里,大晚上多可怕,怕是叔叔也保护不了我们吧?”
安芜噗嗤一下笑出声。
“那就,背一会儿?”
“嗯。”
她犹疑着搭上他的背,小手举着伞另一只手软软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朔扣住她的小腿站起来。
小伞扣在肩头,遮住斜打下来的风雨。
正直四月,满山的树木早已经长出了新叶,山风袭来枝丫相撞,沙沙作响。
从山腰到山脚的台阶又抖又长,少年肩背结实可靠,背着她一步步走得很稳。雨丝打在脚裸上,有些凉,他身上的温度却火热滚烫。
安芜不由的就圈住了他的脖子,侧脸贴在肩膀上。
温热滚烫的温度从他身上传来,鼻息里都是他清爽的味道。
她心口砰砰直跳。
江朔不知道,就在刚刚,她和爸爸说了几句悄悄话。
她告诉爸爸,她有了喜欢的人。
“他有点坏有点毒嘴毒舌,有时候还有点凶,但是爸爸他对我好好啊。”
安才哲不反对她早恋,但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会摸着女儿的脑袋说:“如果芜芜有了喜欢的男孩子,得第一个告诉爸爸。”
江朔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偏爱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安芜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人。
也觉得以后都不会遇到这样的人了。
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可是,如果喜欢和爱可以把一个人捆绑成你的专属。
她很确定,她想要江朔。
她喜欢他跟着她。
喜欢他的影子、喜欢他捣蛋的声音、喜欢他故意使坏的逗弄。
喜欢像这样靠在他的身上。
感受他的滚烫温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这一瞬间,脑子转得很慢很慢,什么都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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