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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弩(1 / 3)

 难道是一桌好菜?

 不知为何,第一个跳入叶辛脑海中的便是吃。

 虽说自己以前也不是个专注饮食的人,但,也是怀有殷切期待的吧。

 下午是御射课。说是御马射箭,其实在学这些之前还有大量的基础课程。作为新人,三人只能从最简单的跑步和压腿学起。

 “话说你不是书令史么,怎么还用来遭这种罪?”围着校场跑完了五圈,项筠彻底放松自己,瘫成了一张饼。

 “没办法,这是基础课,还没到分专术的时候呢。”

 叶辛向校场望去,只见孟知瑜已经跑得满头大汗还在坚持。

 “这丫头真能扛。”

 叶辛扭头看了一眼项筠,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耸了耸眉毛,直截了当:“你从小就这样称呼你姐姐?”

 “关你什么事。”

 好了,又来了,脾气上来了,恢复正常了。

 “好奇而已。”

 项筠睨了她一眼,洋洋得意道:“我们俩年纪差不多,裤子都穿过一条,自然是怎么称呼都可以。怎么样?”

 叶辛不用抬眼都知道项筠脸上炫耀又挑衅的表情,十分后悔自己明知故问。

 “啊,好久没这样动过了,我嗓子都冒烟了。”

 孟知瑜大口喘着粗气,接过叶辛递来的水壶便吨吨吨灌下大半。

 “知瑜,你以后便是监令史的扛把子,逮疑犯的时候记得分我点功劳。”项筠懒洋洋地半靠在树根下说道。

 孟知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他的腿:“这是你偷懒的理由吗?!”

 “我是真的不行。”

 “啧,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叶辛冷不丁嗔道。

 “嘿!”项筠气得跳起,“风凉话说得倒来劲儿,怎么不见你那么勤快呢?”

 “我不行。”

 孟知瑜一口水呛住。

 南亭就在校场后边,三人老远便见言信独自靠在亭柱边上等他们。

 他见三人均是衣衫半湿,想必累得不轻,便提醒道:“待会儿多拉一拉身体,免得明日走不了路。”

 孟知瑜和项筠齐齐点头,只有叶辛依旧面无表情,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似的。

 言信也不在意她的无视,从身后掏出三个玩意儿。

 “知瑜,这是你的。”

 一把铁制的十字短剑,双刃薄而锋利,剑光青凛若雪。

 “这把剑仿的合伯宝剑的锻造风格,虽没有合伯那样复杂的工艺,却也精美耐用。”

 “多谢言大哥!”孟知瑜欣喜的接过,爱不释手。

 “阿筠,这是你的。”

 叶辛瞄了一眼,三只小巧的铁蒺藜躺在他的手心。

 “这是――”

 “这是你最熟悉的东西了,不是吗?”

 项筠有些迟疑。

 “既已身在廷尉府,便要有一技傍身才好。”

 他抓起铁蒺藜,仔细藏在袖中,又向言信深作一揖:“多谢言大哥。”

 言信笑笑,将一把竹弩递给叶辛。

 “我知你向来只与医书和药材为友,却也该有个防身武器才是。”

 接着他又从背袋捞出一卷箭袋,眼中带笑嘴上却认真:“不够了再来找我,这箭是特制的,不需要自己去买。”

 “......”

 孟知瑜却对那短剑爱不释手:“言大哥,方才我就想问你,你真是廷尉长史吗?在到陵沣,来我家之前就是?”

 “是啊。我也是五年前受了傅兄的举荐,想着做生意不如吃皇粮来的稳当。”

 “原来如此。师父确实说过他之前做过掌诏司的左平来着。后来不知为什么,这么大的官不当竟然跑到陵沣当厨子。”

 言信笑道:“傅兄向来洒脱不羁,不愿身陷官场泥淖,沾染尘世人情,可以理解。”

 “我现下要去御史台回禀要事,你们好生休息。”

 他走了几步,又转头叮嘱道:“要仔细学着,一个月后我来检查。”

 “哦。”

 叶辛低头握着那把竹弩,并未瞧见那人脸上刻意藏起的笑意。

 孟知瑜觉得,这两周里学的比头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御射课也就算了,还算是自己所长,那什么律法、刑狱例案,条条框框那么多,听到头就大。还有那个文史,案桌前的白胡子老头瞧着比她爹还大三轮,讲课直让人昏昏欲睡。

 话说诗文这东西,当监令史真用得着吗?

 孟知瑜很是怀疑。

 能撑起正大光明镜的廷尉府,果真不比家中自在,单是各种技能的学习训练便占满了整个白日。

 不过,千辛万苦总算是捱过了这半月。三人没有忘记,他们是廷尉府的最基层的令史,接下来的事,要么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要么困于桩桩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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