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晴然搬出太后,曹德忠忙低下头说:“奴才不敢。”
曹德忠都不敢忤逆太后的意思,容音自然也不能忤逆,被丫鬟“请”上马车。
马车里铺着雪白的兔绒毯子,燃着好闻的熏香,一脚踏进去跟踩在软乎乎的云团里没什么区别。
薛晴然抱着暖炉懒懒的倚着马车壁,面前还放着几碟小点心,好不惬意自在,容音的外衫和鬓发都有些湿了,有些脏的鞋底还在雪白的毯子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鞋印,相比之下,委实有些狼狈。
“臣妇见过世子妃。”
容音行礼,马车正好往前驶去,容音身形不稳,半跪下去。
薛晴然顿时笑出声,欢快道:“现在人人皆知晋安侯宠妻如命,夫人对我行如此大礼,我怕是受不起啊。”
容音垂眉顺眼的低着头,柔柔道:“世子妃身份尊贵,不管臣妇行什么样的礼,都是受得起的。”
容音的态度比之前乖顺了许多,薛晴然用脚尖勾起容音的下巴,饶有兴致地问:“夫人之前不是很牙尖嘴利么,怎么今日变得这么乖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