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除了疼，江星眠已经失去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其实这很正常。
涅槃珠最近损失太多灵气，导致修复速度非常慢，最重要的是……这蛊术实在太阴狠了，心脏刚被复原就再次产生爆炸。
周而不息的重复着剧痛的瞬间。
但她并不后悔，如果换做是温初晏，或者薛红绫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会立马暴毙，不会有复活的机会。
而她，起码还可以再拖一拖，等一等，等宁元归死掉，就能恢复正常。
可是，
到底要坚持多久呢？
真的好疼好疼……灵魂都仿佛快要湮灭了。
·
温初晏的契约兽刚进入院子，冯谦意就感应到了，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给学生施针。
直到温初晏的头颅被插满银针，他才擦了擦手朝二楼走去。
结果一进入房间，就看到那幼崽躺在地板上，像是死了般一动不动，他忙把染血的毛团子拎了起来，习惯性的掀开它的眼皮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
再掰开嘴巴，也没什么问题。
就在他准备使用灵力探查时，幼兽的胸腔处突然传来不正常的爆裂声，他把耳朵贴了上去，下一秒，表情一凝，“爆心蛊？”
看着开着的电脑，和才关闭不久的视频通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是宁元归出手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涅槃珠灵气殆尽，爆心蛊歹毒阴狠，老夫又要大出血了……”说着，便把江星眠提下楼，开始调配药剂替她治疗。
·
时间一晃而过。
等江星眠意识回归时，已经是两天之后。
一片暗淡的白雾中，涅槃珠像是要寿终正寝般，以极慢的速度转动着，和不久前的莹润比起来，此刻它没有任何光泽，就像一颗平平无奇的玻璃珠子。
很显然，它储存的灵气已经被江星眠给榨干了，但即便如此，它依旧在努力工作，拼命汲取空气中的灵气。
肉眼无法察觉的灵气，朝着蜷缩在兽窝里的江星眠，飘荡而去，里面还夹杂着丝丝缕缕黑色的杂质，这些杂质，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气。
浑浑噩噩中，她听到冯谦意的声音，如飘在云端般模糊不清：“情况不是很乐观，涅槃珠的灵气……吸收太慢，赶不上消耗……总之……”
我要死了吗？
江星眠心中一惊，但她睁不开眼睛，身体也无法动弹，这感觉就和上辈子躺在营养舱中，日复一日的等待着死亡差不多。
就在她拼命在混沌中挣扎时，耳边传来温初晏飘忽的声音：“宗门，出手……”
宗门真的出手了？
薛红绫的情况怎么样了？
宁元归死了吗？
江星眠正急得冒泡，冯谦意紧接着道：“已经出手去围剿……但他实……深不可测，……宗门损失……总之……”
没有死？！
焦怒使江星眠猛地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见，她的意识好像被笼在识海里无法挣脱。
温初晏和江星眠契约相连，立刻有所感应的朝她走来。
冯谦意也跟着踱了过来，可能是江星眠执念太深的原因，所以他们的谈话声要比刚才清晰得多。
冯谦意道：“是身体出现了应激反应，涅槃珠为了护住它的魂魄，将它的意识关在了识海，估计要休养一段时间才会苏醒。”
“要多久？”温初晏问道。
“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它的身体亏损得厉害，需要大量的灵物来滋养……正好材料我这里都有，我顺便看看，能不能激活它的血脉。”
“谢谢掌教。”温初晏的声音很冷清，乍一听，不像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冯谦意斜睨他：“谢我就拜我为师，别只嘴上说说，一点都不真诚！都推三阻四多少次了？”
温初晏沉默一晌，道：“我已经有师傅了。”
“那只狐狸？”
温初晏没吭声。
冯谦意立刻不服：“她死了那么多年，又没教会你什么，你的符箓知识都是老夫教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我的命是她救的。”
“别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不想让老夫骑在你头上指手画脚，也不想让老夫研究你的脑域而已。”
温初晏：“……”
冯谦意越说越来气：“你说你，契约兽被叶非凡的人投掷魔化病毒，不跟我商量一声也就算了，还闷头跑去接取林家村的悬赏任务，要治疗药剂不知道找我？非要去作死？”
温初晏声音很低沉：“我欠您实在太多，阿狸现在还小，肉身脆弱，需要涅槃珠。”
“哟？现在才知道欠我多？早干嘛去了？”
温初晏：“……”
“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擦屁股，老夫动用一切关系和势力，才抹去缥缈阁的影像，为了贿赂那些见证过你接取悬赏任务的眼睛，我老脸都豁出去了，才将你摘除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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