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菀猜测，那个孤儿院那么简陋，还能经营这么久，多半就是有白姐的扶持。
而后来孤儿院经营不善，彻底破败，估计跟林肖生彻底脱离孤儿院也有关。
“我爷爷经营的时候，家里赚了很多钱，等我爸接手的时候，他们做的恶就开始反噬了，很多吃了我们家药的人，开始生病，甚至丢命。”
“一开始，他们姿态还很高，坚持说自己的药没问题，甚至还倒打一耙，告病人诬陷，真有被他们告成了的。所以，那些病人不仅丢了命，还背上了巨额债务，我记得那几年病人自杀的新闻特别多……”
“我其实没想过接受这些产业，但也许是我爸他良心发现吧，畏罪自杀前，留给我一些洗白的产业，我母亲也给我留下一些她自己赚的钱，跟我说这些钱是干净的。”
林肖生倚靠在沙发上，阳光写打在他身上，正好从他的脸颊边擦过。
他半垂着眼皮，整张脸看起来极度压抑。
“但后来一次意外，我看到我母亲死亡前的录像了，我被刺激得失忆了。失忆的时候，我觉得很孤独，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甚至想找回我失去的记忆，白姐就给我找了很多心理医生，但是最后，我选择了你，菀菀……”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你足够专业，你能安抚住我，后来我发现，你的气质跟我妈太像了。”
他的话让沐菀陷入一种迷惑。
她平静的问了一句。
“我不明白，既然我跟你的母亲很像，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尽心机要我的命？”
“我没有！我没想到要你的命，我只是想……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我已经失去了妈妈，不想再失去你……可是，如果你知道我的记忆回来了，我的病也快好了，你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医生了，你会走的……”
林肖生这些话说得情真意切，情绪激动到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他甚至想去拉沐菀的手。
但沐菀看他的眼神却有些陌生了，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只是出于一个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她说不出太多难听的话。
“林肖生，你母亲送你去孤儿院之前，一定没想过让你成为像你爸一样的刽子手。”
“杀一群人是恶，杀一个人也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