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头姬此刻的内心，忽然之间，有了疑问。
“我是谁？我在干嘛？我干这事有什么意义？”
“我是草头姬？”
“我在完成主公给我下达的命令！”
“什么命令？收集情况与寻找草精株下落！”
“有什么意义？呵呵，怎么说呢，命令还有什么意义不意义，完成主人的命令，不就是最有意义的吗？”
“我不是草头姬？呵呵，怎么可能？我本来就是草头姬啊！”
“什么？草头姬只是一个名号？你也是草头姬？什么意思？”
“你是草头姬，他也是草头姬，我也是草头姬？”
“嗯？我不是？”
“把草头姬这个名号拿掉了？我又是谁？”
“我又是谁？”
“额，啊……头好痛啊！”
“我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头两个肩膀两条腿……”
“嗯？对，你也是一个头两个肩膀两条腿。”
“那我是身穿箭衣，手拿弓箭……”
“嗯？他也是这样。”
“我是、我是……”
“我正在干嘛？我在想我是谁！”
“我在想我是谁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的这具身体，不能说明我是谁吗？”
“什么？我没有身体？怎么可能？”
“这不是我的手吗？这不是我的嘴吗？”
“什么？这不是我的手？怎么可能？我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我的手？”
“怎么感受？就是五根肉肉的手根，洁白的肌……啊！痛，你打我干嘛！”
“我是感受到了痛！也感受到了手！”
“嗯？哦，看到了手跟感受到了手，两者差不多嘛！”
“好吧，我不看，我纯粹地感受！可我真的还是感受到了手嘛！”
“什么手？还是一只肌肤洁白，有五根肉指，一只肉掌……”
“我可以睁开眼睛了？”
草头姬将眼睛一睁，就感觉自己飘在半空里。
“我没有用轻身术，怎么就飞起来啊，啊？我没有身体！”
草头姬只见自己是一道飘浮的烟气，无有形体。
“怎么回事？我死了吗？”
“你本来就没有活！”
“不对！是你的幻术！”
草头姬愤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程肎说道：“你还记不得吗？”
“记什么！”草头姬茫然道。
“苦海滔滔孽自召，迷人不醒半分毫……”
“第一天来到鬼呀么鬼门关呀，鬼呀么鬼门关哎，死去的这个亡魂那，两眼就泪不干，两眼就泪不干。我佛呀，如来呀，唵嘛呢嘛呢叭咪吽……”
“第二天来到恶呀嘛恶狗村呀，恶呀么恶狗村哎，许多的恶狗啊真是吓死人啊，我佛呀，如来呀，唵嘛呢嘛呢叭咪吽……”
“第三天来到望呀么望乡台呀，望呀么望乡台哎，死去地那亡魂那啊，回呀么就回不来呀，我佛呀，如来呀，唵嘛呢嘛呢叭咪吽……”
“哼哼，老爷爷，您这是唱了个什么鬼呀！”陈皮猪道。
“这叫师傅经！”
“……”
经过这么一闹腾，草头姬好像还真记起来了，“我曾经是一个望夫成石的为rén • qī 的贤妇，不对，我好像是一只山间野狐，不对不对，我又好像是好像是那个涂老二一般的人物，还是不对，我又好像是那个勇士一般的人呀……哎呀！我头都发晕了，我到底是谁啊？”
“你是草头姬，你也是人妇，也是野狐，也是为人子，也曾是传名乡里的壮士……”
“这好像是你第六世轮回投胎！”程肎道。
草头姬终于全部记起来了！她每一世都投胎在这块土地上，可每一次的人生都不完美，每一次都似乎缺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