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祠堂。
沈念穿了厚厚的羽绒服。
祠堂上面摆着的都是江家逝世的人的牌位。
因为地处位置有高大的树木，加上常年背光，祠堂里面本来阴冷至极。
加上天气原因，沈念刚跪下，就觉得刺骨的冷。
像是跪在千年玄冰上，一跪下，就瑟瑟发抖。
江赫承看见了她，眉心蹙了蹙，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怎么，老太太不心疼你身上的伤，忍心罚你？”
沈念笑笑，“不管忍不忍心，奶奶都不会罚我。”
她忽然回头，视线和男人的对上，“反而是阿承，怎么，心疼我吗？”
“还没睡觉，梦你倒是先做上了。”
江赫承冷嗤一声。
他不比她穿得厚，来得仓促，身上只套了一件藏色的西服，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可能不太喜欢这个颜色，老气横秋，没有多年的阅历，压不住这么深沉的颜色。
可是江赫承穿上去，却只给俊美的男人镀上了一层儒雅和成熟，削弱了他身上的锐气，让他看上去并没有那么遥不可及。
沈念跪了两分钟，就觉膝盖生疼，度日如年，身体更是摇摇晃晃。
江赫承从膝盖下抽出来蒲团，丢给沈念，“坐一边去。”
“坐着待会儿奶奶可不会心疼你。”
“我不用你施舍，也不需要奶奶心疼。”
沈念忽然笑了，甚至笑出了声音。
她声音好听，那种带着点沙沙的清脆，格外的动人。
江赫承不由侧目，沈念这么跪着，带着点温婉。
祠堂的光线昏暗，让她的眼睛看上去越发的清澈干净。
“阿承，我们做个交易吧。”
江赫承拧眉，问：“什么交易？”
“我想离婚。”沈念说：“奶奶说的两个选择，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没打算让我们离婚。”
江赫承比沈念更清楚奶奶的意思。
她一直喜欢沈念，更喜欢她来做他的江太太。
江赫承至今不觉得苏筱会心狠手辣，心狠手辣到把亲生女儿一巴掌抽到楼梯下面。
“你有什么办法？”
沈念也不知道，想了半晌：“我们分开住吧。”
“一年不行，还有两年，你喜欢苏筱，想和苏筱住在一起也行，奶奶早晚会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感情。”
“好算盘。”江赫承也笑了。
“不离婚，我带着西西和筱筱住在一起，她是小三，我是不忠于婚姻，江太太名声狼藉，也没打算放过我们，是么？”
江赫承连连冷笑：“我不会让苏筱当小三，也没打算违背协议。”
“你想离婚，可以，继承人给我，否则一切都免谈！？”
沈念瞳孔颤了颤，她看着江赫承：“你想也别想，我说过我不会给你生……”
“不给我生，三年前还口口声声说野种是我的孩子？”
江赫承目光锐利，直直地看向沈念，“江太太这是承认了三年前，是恶意插足我和筱筱，贪图荣华富贵吗？”
沈念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甚至有一种无从解释的感觉。
“我说的话多了，难为江总一字一句都记得。”
沈念微微闭上了眼睛，不再和江赫承说话。
膝盖又麻木又痛，半个小时，江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就让管家来叫沈念和江赫承回去。
沈念从地上站了站，硬是没站起来，索性整个人在蒲团上坐下。
“江先生先回去，我随后就来。”
沈念嘴硬，江赫承也知道她确实受了苦。
脊背上生疼，她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这么想着，他起身缓了缓，还是走到沈念身边，俯身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念一惊，下意识地抱住江赫承的脖颈。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我可以自己走。”
江赫承睫毛微微敛着，一路上抱着沈念回了他的院子。
把人放下，他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只有佣人，没有女儿。
“西西呢？”
“老夫人说晚上有人带小小姐，让少爷和少夫人好好休息。”
这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江赫承拧了拧眉心，佣人又说：“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少爷和少夫人早点休息。”
江赫承自己起身往楼上走，院子很大，房间也不少，沈念并不想和江赫承住一间，打算去次卧。
结果……门没能打开。
沈念不信邪，二楼都试了一遍，每一扇门都锁死了。
等她反应过来，下楼去找佣人时，人已经散完了。
沈念没在老宅住过，不知道佣人住在哪里，只能上楼去找江赫承。
男人已经洗完了澡，他上半身赤裸着，水珠顺着男人精致劲实的躯体下坠，隐没在睡裤里，又冷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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