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尘想起昨晚又一次与她同睡一张床,害得他后半夜根本没睡,脸上微烫,垂下目光不敢看她,低声道:“不,不了,我的伤已经好了……”
萧青灵很欣赏他羞红脸的模样,如赏人间一大美景。她痴了一会,方道:“我睡西边的房间,东边的房间就给你住了。”
江墨尘道:“谢,谢谢。”
翌日。
萧青灵没料到江墨尘的伤会好得如此快,所以决定把学堂开课的日期提前,一大早给还在睡眠中的江墨尘留了张字条后,便出门去居民区抓小孩了。她知道,想让那些人自愿把小孩送去学堂是不可能的,只能她亲自动手了。
字条上写着:醒来后速来学堂教课。
除了这一行字,还有一张通往学堂的地图。
江墨尘醒来后看着门前摆放的早餐以及字条,眉头紧皱。这早餐是昨日他用剩余的芳辛兽的肉做的午餐剩下的,显然被萧青灵加热过,此刻摸着还温热。
昨日他做饭才发现,这个竹子打造的住宅后面有着一片空地,被萧青灵用来移植各种奇怪的植物。那些植物虽奇形怪状从未见过,茎叶也无法食用,但结出的像是珍珠的果子却有类似辣椒、生姜与葱蒜的味道,虽不能填饱肚子,但作为调料非常不错。所以他做的食物经过各类调料配比研制,吃起来还过得去,最起码去了腥味的同时也不至于太辣。只是这肉再怎么煮也极难消化,不适合晚上吃,容易导致胀气难以入眠,所以他昨晚才没有提剩肉的事。但是过了一夜,天气如此温热,这肉应该已经变质不能吃了。她是怎么发现的?不会吃过了吧?
江墨尘打开放置剩肉的罐子闻了闻,确定已经变质发臭,十分担心。他立刻动身,按照萧青灵画的地图找了去。
所谓的“学堂”是萧青灵初到天罚岛时霸占的一处空宅,后来觉得周围太过热闹,十分不喜欢,于是又叫人在这片竹林里盖了现在的住处。如今那处空宅依然没人住,当然主要是没人敢住她住过的房子,一直空着也是浪费,便正好拿来作为学堂。
空宅里共三间房,两间房做教室,一间房做老师办公区,还有个院子可供孩子们下课玩耍。幸而这里的人虽不认识字,但也需要画一些东西作为记录,所以将造纸和造笔墨的技术传承了下来。对于这点,萧青灵表示也挺吃惊的,都有纸和笔了,这些人怎么还会大字不识一个,想来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人与世隔绝太久,实在用不到文字,渐渐文字就失传了。
趁着大清早岛上的居民都还未起床,萧青灵挨家挨户地敲门搜刮,不一会便抓来了三十多个孩子,其中最大年纪不过十二岁,最小年纪不低六岁。至于她为什么不一次把小孩全部抓来,一是抓人这事实在太累了,二是考虑到学堂撑不下那么多孩子,就先抓一部分当做实验了。
这些小孩在萧青灵的“淫威”下,吓得大气不敢出,老老实实地在教室里坐好,东张西望地等待所谓老师的“怪物”。
萧青灵将从商铺里“打劫”而来的纸和笔给孩子们分发了下去,还未等到江墨尘,正想着是不是江墨尘还没睡醒或者看不懂她画的地图半道迷路了,目光微抬,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外。
看到那抹黑色身影的小孩皆被吓了一跳,瑟瑟发抖,以为是怪物来吃他们了。
在萧青灵满是期待的目光里,以及孩子们充满恐惧的注视下,江墨尘固然因为第一次当教书先生而有些不知所措,依然以最从容大方的姿态走入了教室。
“抱歉,我来迟了。”他道,目光扫了一下教室里坐得三五成群的孩子,最终定格在萧青灵身上。他道:“剩肉,你可吃了?”
萧青灵愣了下,以为他是在为他的厨艺邀功,于是道:“吃了,挺好吃的,你的厨艺绝对是大师级别!”
即便被夸,江墨尘也开心不起来,满脸关切道:“可有不舒服?那肉已经变质了,你闻不出来吗?吃不出来吗?如何还吃得下?”
萧青灵一头雾水,挠头尴尬道:“我吃惯了自己做的食物,就以为食物臭些是正常的。你别担心,我的身体一级棒,不会有事的。”
江墨尘这才意识到自己关心过头了,叹了口气,道:“你没事就好。”
萧青灵将怀里抱着的一打纸张放到木桌改造成的讲台上,又将蘸了墨水的毛笔恭恭敬敬送上,道:“那就请江老师开始给我们上课吧。”
江墨尘不觉脸上一红,接过笔道:“还是叫我先生吧。”
萧青灵便开心地叫了声先生,然后坐到孩子中间,和孩子们一道听讲课。
江墨尘看着讲台下的孩子,尽管知道他们以后的命运,还是想能多教一点就多教一点,于是拿笔在纸上写了一行最简单的字,拿起来给他们看,教他们认读。
“这几个字,读做,人之初,性本善……”
毕竟没有真正的教学经验,江墨尘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尽力而为。
孩子们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读了几遍。有几个胆大的小孩低声嘀咕道:“这就是字啊,长得好奇怪……”“这是什么吃东西前的祈祷吗?”“好无聊,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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