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第十天,眷顾完全学会了走,跑和跳。
接下来,便该正式去调查瘟疫真相了。萧凌云也好奇这场瘟疫的真相是什么,反正凭着不死之身也不怕那瘟疫,就和眷顾一块上路了。
而此时,封莴国境内已然乱做一片,几乎所有人都感染了疾病和瘟疫,遍地尸骨,民不聊生。
萧凌云亲眼看着一家老少五口人都感染了瘟疫后抱在一起化作飞灰,不由得老泪纵横。
眷顾也终于查出了点眉目。这场瘟疫,竟然就是出自人类自己。因为这片大地原本就灵气稀薄,没有足够的灵气庇佑,人的体质便会非常脆弱。常年如此,人体自我的强烈自我求生意识让他们的身体发生了改变。原本人体若健壮的话,是可以抵抗这种变化,将变化扼杀在摇篮里。然而,这里的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体已经脆弱成什么样子,于是他们体内部分东西开始变异,反过来侵蚀人体,控制人类灵魂。看似疾病和瘟疫的东西也就诞生了。
这样的灾,连他这个灾厄之神都害怕,因为他根本没法控制。
就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竟然还有一个来自苍穹大陆大裕国的人来寻求乾坤境那种魔物。要知道,这个国家的灵气稀薄至此,全都拜那个魔物所赐。因为曾经有不要脸的修仙者在这里用了那魔物。最后那个不要脸的修仙者承受不住暴涨的修为自爆而死。而乾坤境自此便一直被封印在一处秘密之境。
得知那个来找乾坤境的也是个修仙者,眷顾气不打一处想去教训他,却被萧凌云拉住。
萧凌云道:“这个年轻人叫江墨尘,是我那离家出走的孙女的未婚夫。要教训,也该我去。”
结果,在眷顾远远的注视下,萧凌云不仅没有教训江墨尘,似乎还与江墨尘相谈甚欢,倒是劝退了江墨尘找乾坤境的念头。
眷顾准备回天界复命那天,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个叫江墨尘的修仙者竟然找到了治愈人们赶走瘟疫的办法。于是,他决定多逗留几日观察观察。
没想到,那江墨尘再次开始寻找乾坤境,还找到了他和萧凌云这里。
尽管江墨尘说得头头是道,眷顾也一点不想帮他找到乾坤境。萧凌云这次却站在了江墨尘那边,以朋友的身份请求他帮忙把乾坤境找出来给他。
眷顾将使用乾坤境的后果一再说明,道:“就算用这个方法治好他们赶走瘟疫又如何,国土都没了,家都没了,他们要如何生活,还不是活活饿死?”
萧凌云道:“我们凡人有句俗话,叫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无论如何,先救了他们再说。之后的事,之后再想办法。若是能彻底救了他们,你也好回去交差不是吗?”
眷顾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妥协,将乾坤境找出来给了江墨尘。
之后不久,瘟疫退散,有七万多人活了下来。但是紧接着土地沙漠化,荒灾来了。
眷顾作为灾厄之神,确是能控制灾荒。只是,要想收回如此大的荒灾,需要消耗他极多的法力。而当时的眷顾,只是让一个方寸之地长出一棵小树,就筋疲力竭,衰弱得连回天界都做不到了。
尽管江墨尘回国后送来了许多粮水。然而只靠船只大老远运送的粮水,能够多少人吃喝。不过一两个月时间,便有两万多人活活饿死。
萧凌云每天都在和将死的人打交道,发食物给他们,带着他们开渠引水,累得腰酸背痛手抽筋,连一口水都舍不得喝,却眼睁睁看着所有努力都是白费,饿死的人越来越多。
虽然是不死之身,但终究凡人之躯,萧凌云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变得灰暗,整个人也越来越憔悴。眷顾想劝他离开这里。萧凌云却道:“我活了这么多年,其实早就活腻了。可那些人,那些孩子,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想救他们。”
眷顾不能理解,道:“你又不认识他们,甚至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同情他们?”
萧凌云道:“难道你们神仙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吗?看着他们活活饿死,你们就没有一丝怜悯?”
眷顾道:“怜悯?我自出生就没学过这东西,也压根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你不是想救他们吗?可以啊,我有的是办法,办法就在你的身上。你可知,你的身上有着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一直在保护你,那股力量就流淌在你的血液里,只要你把你全部的血给我,我就能将那股力量释放出来转化成灵气滋养大地,这样就能救他们。怎样?你可以为了救他们牺牲自己吗?”
他突然不敢再说下去了,惊恐地转过身去,甚至浑身发抖。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说不明白,道不清楚。他在责怪自己,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萧凌云却听得一清二楚,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可以救他们是吗?”
眷顾不敢看他,极力地摇头否定,“我刚才是太生气了,对,就是生气,所以说了谎。”
萧凌云道:“你说的那股力量我知道是什么,是诅咒,让我长生不死的诅咒,那本就是你们天界的力量。你若能拿回去拯救这些人,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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