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女将军先是吃了一惊,当看清这人的面容又释然,随即拔出带血的剑,无视倒在祭台上拼命喊痛的人,继续起舞。
将军祭舞,不能中断,否则会招来百姓不满。如今城中已经因为子神树大片枯萎的事人心惶惶,万不能再在王之祈祷盛典上出现什么差错。
萧凌云见已经成功引起她的注意,十分高兴,但为了能够这般更近距离地看她,明明身上的伤已经快速痊愈,他还是装作受伤不能动弹的样子,继续趴在祭台上。
当夕阳落了一半,祭舞结束,将军收剑,向台下的围观群众弯腰施礼表达爱意。尽管方才出现了一个小意外,但人们仿佛忘记了般高声欢呼叫好。
女将军松了口气,走到萧凌云身边,弯身,伸手,直接揪着萧凌云的耳朵把他提了起来。
萧凌云这次是真疼得叫痛,挣扎道:“美人,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女将军却更气,道:“你个小兔崽子,竟敢来调戏你奶奶!”说着,她竟一把将他拦腰抱起,飞下了祭台,淹没在人群之中。
将军祭舞结束,自然要开始王之祈祷了。人群再次安静下来,并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
穿戴无比尊贵华丽的女王陛下在一众女兵的护送下,穿过人群,走到通往祭台的台阶前,接着一个人默默爬上台阶,来到祭台之上。
萧青灵已经沿着神树枝干爬到距离祭台最近的地方,看着曾经在鬼吱烛船上的天真少女如同换了副模样跪在祭台上,心中不由一阵触动,喃喃道:“邢钰,为这些百姓牺牲,你真的是自愿的吗?”
当然,邢钰听不到她的话,也不会回答。她在一片寂静声中对着神树跪拜了十下,然后取出脖子上挂着的水食珠,双手奉上般举过头顶。水食珠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整棵母神树仿佛沉睡中被唤醒,开始剧烈抽动。
察觉到身下的枝干在缓缓移动,萧青灵吓得差点没抱稳摔下来,幸而紧紧抓住了枝干上新长出来的一根细枝条。
再看向祭台那里,只见神树竟若伸出手般,伸出了两根挂着果子的枝干,向祭台中央的邢钰而去。随着枝干距离邢钰越来越近,枝干上的皮和果子开始剥落,露出尖锐的枝头。
百姓们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祭台上发生的事,看着他们的女王陛下站起身,正面迎接那尖锐的神树枝干,张开双臂,撑开手掌。
下一刻,神树如同伸手与女王击掌般,伸出去的两根枝干生生插在了女王的双手上,尖锐的枝头直接插入女王手心的肉里,鲜红的血液低落在祭台上,痛得她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几乎快晕过去。这意味着,连接神树与女王意识的仪式开始了。
又是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神树上突然跳下了一个人影。不待人们看清那人是什么模样,他已如一把剑,生生将连接女王与神树的枝干砍了个粉碎。
一片哗然。没人知道,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一再有人捣乱。
女王只来得及看了那击碎神树枝干的人一眼,便昏倒在祭台上。与此同时,祭台上突然烟雾迷漫,遮住了所有人视野。
台上台下的女兵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冲上祭台,却只在迷雾中扑了个空。待迷雾散去,台上早已不见女王和那人的身影,只剩下一地碎屑和迷惘的女兵。
人们惊恐万分地议论不休。突然,一个身着紫色长袍、手持紫色晶石打造的神杖的神秘女子凭空出现在祭台上。一旁的女兵见到神秘女子纷纷跪下,喊道:“国师大人!”
人群也随之停止了躁动,纷纷问道:“国师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国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百姓,举起神杖,诚然道:“此次王之祈祷盛典史无前例地中断了,不过并不会结束,你们且都回去吧。待我们找回女王,自会让王之祈祷继续。自然,若是一直找不回女王,我们也已经有其他女王候选者,总之,你们放心,这个国家,必定还会繁荣昌盛下去。”
人群中再次哗然一片。
“女王又失踪了?”
“她不是半年前才失踪过吗?这才回来,怎么又……”
“我就说那个女人当不了我们的王,胆小如鼠,贪生怕死,怎配当我们的王。”
……
议论声中,人群渐渐散去。
国师与女将军等人也都离去,只留下几个女兵看守在这里。那几个女兵看到还有两个男人站在原地不动,其中一个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立刻走过来赶人道:“这里不容外人久留,快回去吧!”
那两个男人自然就是江墨尘与霸微。
霸微急道:“太子殿下,我们快走吧。”
江墨尘却望了会神树,又在怀里的萧青灵耳边低语道:“回来吧,我们得走了。”
萧青灵的本体此刻还趴在神树上闭目养神,拼命回想方才看到的掳走女王邢钰的人的背影,总觉得好熟悉。因为那人从神树上跳下来的时候,距离她最近,而她先前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他就在她上方不远处躲着。她可以确认,那个人绝对会法术,祭台上的烟雾就是他用法术召唤出来的。除了这些信息,她实在找不出认识的任何人能与之对应,可明明感觉那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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