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一排文字,令萧青灵顿时整棵草都来了精神。若说她现在有什么愿望,那一定是解除诅咒,让她和她的家人都变成正常人。而这个愿望,系统可以帮她实现!她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正在向她招手,心中欢喜不已,高兴地忘了形时,抱着江墨尘的脖子蹭来蹭去。
江墨尘只觉得脖子一侧突然痒痒的,正欲把肩上的小草拽开,手伸到了空中又放了下来。
不远处,殿中央的血风渐渐消散,被折磨得昏了过去的白屠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腿上和胳膊上鲜血淋漓,形状甚是凄惨。
萧耀检查一番确认封印已下后,便叹息着回了座位。
萧天都随后起身飞出,拖着昏迷的白屠离开了天地弦殿。
此时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了殿宇中央唯一的身影妖王芜荒身上。
神妖鼎的鼎身在昨夜便被掌门萧雄从白屠以前居住的地方找到,并于今日一早归还了妖王。
以妖王强大的实力,他们想关于掳走太子殿下一事责问也不太现实。所以今日妖王在此殿,并非是来受他们审问,也非受他们邀请,而是自己强硬闯进来的。
妖王见众人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这才开口道:“本王来此有两个目的。一是观摩吾仙门对白屠的审判,二是为再见一见我的女儿,也就是妖主,顺道解除她与小长老萧耀之间的使魔契约。”
一听到这话,众人都松了口气。萧耀激动不已,连忙取下腰间挂着的酒葫芦,想要扔给妖王。他早就想解除与妖主之间的契约了。妖主实在不是他这等小小修仙者可以驾驭的,早脱离早解脱。
然而,藏在酒葫芦里的妖主却没有出来和母亲见面的打算,连着酒葫芦一起粘住萧耀的手,任他怎么扔也扔不出去。
众人见状皆捏了把汗。萧耀一边甩手一边着急忙慌地解释:“你们也看到了,并非是我关着她,是她自己不肯出来。她粘我手上了,甩都甩不掉。”
妖王芜荒突然收起妖王原有的气势,神色竟有些落寞,道:“不着急,等她想通了,她自会出来找我。今日便奉陪到此,日后有缘再见!”
看着妖王凭空消失,众人一直悬着的心脏总算落了下来。倒不是他们怕打不过妖王,实在是最近财政赤字严重,手头各种紧张,一旦和妖王打起来,势必会毁坏诸多建筑,他们实在拿不出钱财修补了,就连昨日被妖王破坏的那个大门,他们都在愁能不能用法术修复好。总之眼下只要和钱有关的问题,他们都一个脑袋两个大。一想到下个月还要给弟子们发放月银,掌门萧雄更是愁得连连做噩梦,哪还有心情和妖王打架。
想起昨日与妖王的那一架打得昏天黑地,到处破坏,掌门萧雄更是后悔不已,心想那打得哪是架,简直是拿银子往他心口上砸。
这时装着妖主的酒葫芦总算离了萧耀的手。妖主芜蓼化作一道光从里面飞了出来,道:“既已查清我的冤屈,可以放我自由了么?”
萧耀气急败坏地道:“你方才为何不出来!妖王说要解除你我之间的契约,你没听到吗?”
芜蓼却柳眉倒竖,气道:“你知道什么!我生来是为献祭神妖鼎,便不能与母亲有太多联系,直到母亲完全把我忘记。如此到我献祭那天,母亲方能少些痛苦。”
萧耀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不是讨厌妖王。你为触怒妖王才逃离妖界来人界撒泼,甚至一见面就与妖王大打出手,只是为了未来你献祭之时,妖王少些对你的牵挂?”
芜蓼由于长时间缩在酒葫芦里浑身酸痛,此刻一边伸展腰身一边应道:“你们一点都不了解他,只知道他很厉害。实际上,他非常多愁善感。一百年前,我兄长献祭妖神鼎时,他哭了整整三个月,导致妖界足足下了三个月的大雨,那年我们妖族种植的庄稼全被洪水淹了,颗粒无收。我躲着他,不见他,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妖族好。”
金长老龙淮突然起身,满脸怒气向妖主芜蓼走去。
就在众人疑惑金长老这是要做什么时,只见龙淮手起掌落,竟是重重地给了妖主脸上一巴掌,打得妖主芜蓼脑瓜子嗡嗡作响。
龙淮眼含热泪地斥声道:“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母亲对儿女的爱,岂是你躲着不见就可以消除的!如你这样自以为是地一切都是为了母亲,只会徒增母亲的痛苦!你也太小看一个母亲对儿女的爱了!你若真的为了母亲,就和她一起面对!是人都有生老病死,是妖也有消亡的那天。正因为会死会消亡,才更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如果我的女儿也如你这般自以为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该多么痛苦不堪!”
难得妖主被人类如此冒犯却没有发火。她呆呆地看着龙淮,竟有些羞愧,转身又躲进了萧耀的酒葫芦里。
掌门萧雄被妻子方才那一举动吓懵,生怕妖主一生气再把这个地方给拆了。幸而一切平安,他那赤字的账本上不用再添两笔。
萧青灵也被方才那番话吓得大气不敢出,本能地想要逃离现场去找寻人类身体,却被江墨尘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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