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一刻钟后,架在他脖颈上的刀放下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胜利的时候,后院里传来了一声河东狮吼。
“姓房的!儿子都要被人杀了,李渊那家伙再英明,能比得上咱们儿子的性命吗?要知道,你老房家眼下就这么一根独苗啊……‘’
房玄龄嘴角抽了抽,暗道不妙。
随后,在几个贼人的押送下,一个妇人走了进来,双眼全是怒火,当然,是冲着房玄龄的。
“夫人,你且听我说……”
房玄龄还想挣扎一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啪!”
然后脸上就多了一个耳光,还有五根纤细的手指印,张须陀在一旁看的眼皮直跳,心中道了一声悍妇。
主公诚不欺我。
“老娘就问你一句话,你去不去?”
妇人盯着房玄龄,指着被三个贼人摁住的房遗直,大有一言不合继续开打的架势。
“夫人……”
房玄龄还想挣扎一下,他想要偷偷解释,这群人不敢拿他们怎么样的,但他老婆显然是个暴脾气,对外人尚有所收敛,但在他面前……
完全是一言不合就拳打脚踢的那种。
“去不去?!”
“去,去,去。”
房玄龄不敢再挣扎了,只能默默低下了头。
再说不去,都不用这群贼人动手,这悍妇就要把他打死了。
在儿子出生之前,房玄龄在家里的地位还是第二,但在房遗直出生后,房玄龄就成为第三了。
不过也没有什么区别,他一直都是倒数第一。
就这样,张须陀有惊无险地把房玄龄带离了房庄,踏上了回程之路。
房玄龄一路上忐忑不已,但随着几天相处下来,发现这伙贼人的老大竟非草莽匪类出身,言谈举止,都不似寻常人。
后来,无意中从其下属的称呼中,得知他乃是两年前被李密设计杀死的张须陀,天下反贼的克星,大隋王朝的救火队长。
难怪此人言谈中对辅公袥,李密,窦建德等人不屑一顾,渐渐的,他对张须陀口中的主公愈发好奇。
……
小洋楼里。
为了庆祝张须陀回归,并且带上了老房同志,苏承安特意让人准备了火锅,一群人在大圆桌上端坐着。
苏承安当然是坐在首位,在他左侧,乃是张须陀,而右侧,是房玄龄。
房玄龄对此受宠若惊,准备好的鸳鸯锅还没烧开,便显得有些局促。
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这个“主公”沟通。
“老房啊,你可知道,我等你可谓是望眼欲穿了。”
苏承安却是很自来熟,强行拉着房玄龄的手套近乎。
开玩笑,这可是被后世各朝各代公认的,大唐第一名相,无论是后面的长孙无忌杜如晦魏征等人,论功绩,都没一个比得上他。
房玄龄被许牧的自来熟搞得有点尴尬,缩手也不是,不缩手也不是。
在隋唐时期,虽然男女之妨并未到宋朝那么变态的地步,但男男之间的近距离交流,却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男子之间同被而眠,一般是亲兄弟才能做的事,或者是结义金兰的异姓兄弟,而拉手更是敏感话题,唯有通常十分熟悉的君臣或者至交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是以苏承安上来一个热情的动作,就把房玄龄搞蒙了。房玄龄正极为尴尬,缩手不是,不缩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听着苏承安说话。
“来到桃源城,就当自己家里一样,不要见外。”
苏承安拉着他的手,颇为豪爽地说道。
“这栋小洋楼里,第一层是我送给你们一家人的,今夜就住在此处,别走了。”
房玄龄睁大了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主公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怎么一上来就送房子的?还让他住在楼下?
房玄龄的脑回路一下子转不过来,反倒是房遗直在一旁眨着眼睛忍不住问道。
“我们也能住在这里吗?”
和房玄龄和房夫人不一样,他对这栋别样风格的三层小洋楼十分喜欢。
“当然能。”
苏承安微微一笑,这才放开了房玄龄的手,唔,主要是火锅开了。
他饿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吃饭。
“来,别客气,今夜不谈其他,品尝品尝桃源城特有的美食。”
苏承安直接夹了一片肥牛放入煮沸了的锅里。
而张须陀则是低着头往桌子底下一直观望,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疑惑。
“张将军可有什么疑问?”
苏承安看到张猛男有点不对劲,忍不住问道。
要知道,平日里吃火锅,张须陀胃口贼大,一个人能吃五个人的分量。
今日竟然没有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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