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唐中后期,有工匠会琢磨出灌钢法,将生铁和熟铁一起炼制,使得生铁液化,灌输到熟铁之中。
这种炼制方法,极大提高了钢铁的效能,最明显的就是唐朝宿铁刀,可谓是削铁如泥,可以随意砍断敌军的布满铁片的铠甲。
若是能把这东西提前整出来,挖掘效率至少可以提升一倍!
只不过苏承安只知道大致方法,具体的还要看研究所里的匠人,而随着桃源城的快速发展,桃源现在除了缺读书人,也缺匠人。
不然课题没办法同步展开,毕竟术业有专攻,桃源城内的匠人,就只有一个打铁匠,所以这方面的突破一直很慢。
……
裴军大营。
裴行俨看着秦叔宝递来的一封信。
来自于阳城。
是在他攻城失败,撤军不久后送来的。
裴行俨一边看信,七尺汉子居然被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颤抖起来。
“诚闻裴君之勇猛,世之无双,私以为必谋略非常之辈,孰料此番攻城,竟如小儿操军,无甚谋略。”
若仅仅看到这里,是没有问题的,但后面几句,却让裴行俨接近暴走。
“久闻尊父裴公之名,声传海内,哪知虎父犬子,古人所言真不虚也。吾乃阳城守孙颖。
在此城一日,尔等贼寇便只能望城兴叹,惜哉,昨日赠妇人衣裳予秦琼,今日再送稚子胫衣予裴,何不就此卸甲,归家吮ru ?”
在古代,胫衣是穿在里面的,不过成年人一般不穿,是小孩专属,唔,也就是开裆裤。
孙颖此信,写的着实不错,被苏承安审阅后,连忙让人准备了一条开裆裤,以增强威力。
信的末尾还嘲讽了一遍,让裴行俨回家喝奶去……
在一旁,秦叔宝掩着脸,别过头,昨日对方送来妇人宫装,他差不多也是这个表情。
“少将军,息怒啊……”
秦叔宝小声劝慰,生怕裴行俨忍不住暴走兴兵,此乃兵家大忌。
“啪!”
裴行俨猛地把信撕成粉碎,怒而拍案,然后木制的桌子,直接被他一掌拍裂。
当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如此一击,裴行俨的手掌也被震得生疼。
但再疼,也比不上此时的脸疼。
“孙颖此子,欺我太甚!竟敢如此辱我!”
裴行俨沉声怒喝,左右之中,竟无一人敢言。
秦叔宝却是等他气消了,才宽慰道。
“少将军,兵家大忌,不可暴怒兴师啊……”
裴行俨深呼吸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一眼他,沉声道。
“阳城守孙颖,本将记住了!两日之内,一定要生擒此人,方能消本将心头之恨!”
他到现在还记着两日破城的军令状。
然而秦叔宝却不报什么指望了,幽幽地看着裴行俨,指着阳城方向分析道。
“事到如今,少将军还没发现吗?孙颖此人,走一步算百步,先是大开城门,欲诱我入城。
如今更是料敌机先,先行一步封死城门,行事无漏,算无遗策,古之所谓名将,说的难道不是这样的人吗?”
“末将时常在想,当世名将,除了故去韩公张公贺公之外,早已青黄不接,后续无人。
今日见孙颖,方知天下能人辈出,末将实在坐井观天了,无怪乎古人曾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啊……”
听到秦叔宝的话,暴怒中的裴行俨逐渐平复了下来,转而思考了起来。
越想,越觉得秦叔宝所言有理。
这个孙颖,若非精通兵法,岂能算无遗策,封城自守?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们打持久战啊!阳城。
此时的孙颖正在书房里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明日的嘲讽信该怎么写。
按照主公的要求,要一封比一封狠。
但第三封信寄出去之后,孙颖觉得自己的才华好像被榨干了,已经江郎才尽。
可想起今日里主公的许诺,孙颖苦着个脸,只能继续冥思苦想。
只要气得对方来攻城,便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为了这个愿望,孙颖紧咬着牙,继续埋头苦思明天的作文。
……
阳城城墙上。
苏承安和张须陀巡视了一遍城防,再次看向十里之外的瓦岗大军。
“这个裴行俨和秦叔宝倒是有几分耐性,孙颖都如此羞辱他们了,他们居然还能忍住不攻城。”
苏承安惋惜地一叹。
铁浮屠接管阳城军防已有两日,这两天里,在张须陀和他的布置下,阳城再不似先前那般可以随意攻破。
他之所以要激怒对方来攻,就是想通过阳城防守战来……练兵!
这可是难得的免费战场,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敌军为瓦岗军精锐,用他们当作陪练,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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