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子把李常玉勾得那么牢,还会不知道她今天去干了什么?
赵景殊一句话,就让顾思恒在心里觉得这是个油嘴滑舌虚伪装相的人。
甚至心里还想着要写一封信回王府跟顾思明好好说道一下李常玉眼神不好,千挑万选看上这么个人。
但是这话落在赵景殊耳朵里,就是顾思恒仗着是王府来的人,故作跟李常玉亲昵。
我是她顾二哥,可不是亲近吗?
不管之后的赵景殊做下了什么,又对李常玉多么辜负,眼下的他就是一个对着李常玉满腹少年心事的寻常小郎君。
平日里一边自恃着身份,一边又不肯上赶着,跟李常玉不过是寻常交际。
眼下好不容易定了亲可以名正言顺地亲密些了,结果还没亲密两天,就来了一个看着就碍眼的顾思恒。
顾思恒跟他不一样,两个人是自幼认识的,又是王府家臣,刚才看李常玉对着他耍横。
这是赵景殊绝对没有的待遇。
他看着又坐在椅子上微微含笑的李常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谁告诉她的,从定了亲事开始,只要一见着他,就一副乖巧样子。
李常玉看见赵景殊叹气,还歪了头问他:“殿下何故叹气?”
赵景殊又笑起来:“昨日听说云霓要带着她妹妹出城跑马,说是上回见着赛马自己也学了,我来问问你去不去。”
“薛云霓的妹妹?”李常玉挑眉,“哦,就是你夸过一回的那个小丫头啊。”
她当然不是不记得云期了,但是赵景殊上次当着她的面夸云期,虽然知道是无心之举,但是李常玉心里还是不舒服。
如今他又提起来,可不就得酸上几句。
赵景殊一听她的话音就知道她心里不舒服,连忙笑起来:“哪个小丫头,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原本就是喜欢李常玉神采飞扬,与别的闺秀不同,若是她去学那些闺秀的行走坐卧,还不如她本来样子来得有趣。
顾思恒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做出一副不忍再看的牙酸样子:“你们两个说话,我去城里逛逛去。”
李常玉见着赵景殊哪还有心情搭理他,连忙摆手:“去吧去吧。”
顾思恒笑她两声,就自己溜达出了镇北王府的门。
刚出门就看见一个穿着青布衣服的小厮等在对面,一看见他就躬身行礼。
他走过去那小厮就道:“表少爷,老爷已经等着你了。”
顾思恒点点头:“走吧。”
等到顾思恒晚些时候回到王府的时候,赵景殊已经走了,只剩下李常玉一个人捏着一只小茶杯脸红。
顾思恒看着好笑,凑上去在她脸前面扇风:“嘿,回神。”
李常玉就像是睡着了被叫醒似的,这才回过神来:“你回来了,外面好玩吗?”
顾思恒歪倒在椅子里:“有什么好玩的你这个地头蛇不比我熟?”他伸手刮脸羞她,“哦,也不一定熟,说不准每回出门的时候眼睛都放在了太子殿下身上,莫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就算殿下要把你拐了你都是自己跟上去的。”
李常玉给他说的,刚褪下红色的脸马上又是通红的了。
顾思恒这回就不笑话她了,反而正色说话:“这次来送嫁你,本来应该是思明和常旭来的,但是王爷王妃却让我来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顾思恒只是个义子,和李常玉也不如其他几人亲近,不论是从身份还是从情分上来说,今日来的那个人都不该是他。
而且顾思明历来便是王府最出风头的那个人,王府是有意让人认得顾思明的,但是这回偏偏是露脸的差事,却让顾思恒来了。
李常玉脸上的红色倏忽就褪了:“我也觉得蹊跷,但是哪里能猜到父王在想什么。”
“思明是很重要的,他是王爷给常旭预备的辅臣,但是上一次来看看你,就被搅进了黑羽军的浑水,若不是那个薛家的小姑娘念着几分义气赶过去帮忙,恐怕我们就得给思明上坟了。”
顾思明回到北疆之后将一切据实以告,众人听了这才觉出来云期在金源城守城中有多么重要,如果不是云期先前就运送了粮食进城,只怕城中的那点存粮根本撑不到乱起来。
即便是撑到那时候,顾思明倒下时没有云期主持大局威吓那些搅混水的,只怕也是撑不到援军到来。
而且即便是后来去的那些援军,也都是奔着救出云期去的。
所以之前云期去北疆被那样礼遇,镇北王和王妃还特意请她去王府吃团圆饭,一半是真看她跟谢长安孤身在外,一半就是在谢她当日仗义。
“那又有什么,三哥吉人自有天相,才不怕这个。”
顾思恒看她一眼,知道这个郡主在京城呆久了,耳朵里又都是忠君的大道理,知道不能只说,于是索性顺着编谎话:“那你说,要是思明来了,他本就是对着黑羽军有经验的人,再被挑中去打黑羽军可怎么办?陛下有意今年解决了黑羽军,思明可不能带着人在这待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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