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只是寻常走亲戚,她们来这里看看她过得怎么样,回头就要离开的。
云期跟薛云霓交换了一下眼神。
薛云娆在庙里已经住了许久,带着两人熟门熟路地安排住处饭食,看上去竟是十分自由。
想想也是,这庙里香火不旺,柳氏给的那一大笔香油钱可能是最大的进项了,还不把薛云娆当成没金身的菩萨供着。
薛云娆带着她们两个吃了饭,又帮着铺床。
雪青是跟着来了的,见状连忙阻拦:“云娆小姐,这可不是你的活计。”
薛云娆听她那么说还笑:“没有什么谁的活计,我来这里这么久,铺床叠被洗衣裳,都是自己来的。”
薛云霓看着她:“你受苦了。”
她是知道薛云娆来庙里的内情的,也觉得这样的处罚无可厚非,那日薛云娆走的时候她还骑马相送。
这里是个什么境况,薛云霓虽然没有着意打听,但也知道些。
既然是来受罚的,那自然是没有丫鬟奴婢使唤,事事都能自己做。
听说的时候觉得没什么,但是如今看见了薛云娆才知道对她是多大的影响。
她在家的时候历来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定国公府养女儿是十分娇惯的。
而时下喜欢女儿弱柳扶风身姿婀娜。
如今的薛云娆却说话做事都很利落,人也瘦得厉害。
薛云娆听见她这么说,笑着摇摇头:“我做错了事,该受罚的,何况来这里是我自己选的,没有什么受不受苦。”
她又说:“我们许久不见,我有许多话要说,我猜你们也有许多话想跟我说,这样吧,我们今夜便一同睡,促膝长谈一番。”
云期笑一下:“好呀。”
她果然猜着两人是来做什么的了。
等三人收拾停当,雪青也退下之后,薛云娆裹着被子看着他们两个笑:“你们是来做说客的吧?是做的谁的说客?”
两人一时之间默然无语。
薛云娆却自己猜了出来:“是太太的吧,薛云姣又闹了?”
她过去叫柳氏母亲,叫薛云姣姐姐,虽然知道她不会再叫薛云姣姐姐,云期却万万没料到她连柳氏这个母亲都不认了。
“你进了庙里,性子也像是修行似的淡了,你跟薛云姣的官司我不清楚,但是三婶娘又不曾......”
薛云娆看着说话的薛云霓,低声笑了:“她在我和薛云姣之间,选择了她的亲生女,这无可厚非,只是我自己心里过不去罢了。”
云期看着她:“三婶娘这些年也是真心疼爱你的,何况你既然当初去找了三婶娘认错,想必也是拿她当母亲的,为何如今又......”
薛云娆露出一个惨然的笑来:“我当时认了错,太太说,马上就是年节,让我好歹过了年再走。她那时实在伤怀,我就同意了。若是我当时没有同意,认了错马上就走,就没有后头的这些事了。”
云期看着她的表情,没有说话。
柳氏实在太不厚道了,既然让她们两个帮忙办事,好歹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一说,现在只说了半截,把她们俩吊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既不能问薛云娆,又不能装傻充愣继续说那伤人的目的。
原本以为薛云娆只是犯了错受罚,却没料到她走的时候是如此伤怀。
这话一出薛云霓也不好说话了,气氛一时之间就僵了冷了。
最后还是薛云娆自己缓过来,笑着与她们说话。
“家中一向可好?”
这话可是问在两个人的死穴上了,她们俩都是闲不住的,能知道些消息已经是不错了,家里人怎么样,好不好,又是怎么个好法,她们可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薛云娆也意识到了,看见她们两个这样,噗嗤就笑了:“是我忘了,你们俩哪里顾得上家里其他人。”
云期也笑:“虽然说庙里是清苦了些,但是我看你的精神倒比之前好了很多,之前总觉得混混沌沌的,整日就像是游魂一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现在虽然确实吃了苦,但是看着清爽些。”
薛云娆看着云期点一i点头:“我也觉得我现在比之前在国公府住着的时候更好,起码脑子是清醒的,越是待得久越是为当初做下那样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我怎么会成了那样的人呢?”
云期觉得是时候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但是看看薛云霓,她因为柳氏的隐瞒心生退意。
但是来都来了,云期抿了抿唇,刚要开口。
“太太叫你们来做说客,是想让我做什么?”
薛云娆不用云期开口,她自己就问了出来。
“让你们这样为难,想必不是一般的事情,否则早在上来的时候就说了。我猜猜,可是与薛云姣有关?”
她已经说到这了,就容不得薛云霓两个继续沉默。
云期笑着说:“云姣姐姐最近出了些问题,三婶娘想让你去开解一下。”
薛云娆看了云期一眼:“你怎么也学会打官腔了,开解?”她轻哼一声,“怕是薛云姣又因为我跟沈洺闹起来了,沈洺不给她台阶下,太太指望我去给她道个歉当台阶让她下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