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程岁在做完第二次检测,确保没染上aids后,穿着厚重的大衣和围脖站在
他睁大眼睛往那边又瞅了好几眼,生怕是自己酒喝多认错人,用力掐了下大腿。
真疼,也没认错人。
他心里暗暗“卧槽”了好几声,忙掏出手机给陆厌打电话,期间因为太慌张,手机都差点掉到酒杯里。
陆厌接到电话时,人正在书房办公,他神情冷淡,目光始终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内容,音色沉沉:“有事?”
听完纪朗的一通嚎叫后,陆厌握钢笔的手指倏地用力,差点将其捏瘪。
他将通话挂断,面无表情给司机拨打电话,让其来接他。
半小时后,miss酒吧里。
程岁皱眉看着伸向自己的那只咸猪手,正想不动声色躲开时,那只手突然被人抓住。
“那桌酒还没陪完,谁准你跑了?”
身侧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低沉、紧绷、情绪猜不透。
程岁猛地转头去看。
当她看清来人是谁,看到陆厌穿着一身肃穆的黑大衣冷面坐在轮椅上,看到他黑眸一片幽深时,程岁被特意藏起来的羞耻心突然爆棚。
真的,要疯掉了。
程岁握高脚杯的手轻轻颤抖,险些不稳摔碎杯子。
却被男人伸手牢牢握住。
陆厌代替她,将那杯酒拿走,安稳放在酒桌上,然后牵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走。
颇为阴暗无光的角落,程岁被堵在墙角,低着头,双手背于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陆厌坐在轮椅上,位于她身前半米处,指尖夹着根烟,撩起眼皮,视线透过烟雾,往她身上落。
看她盘起来的发,看她微微发红的眼角和鼻头,看她白皙的脖颈,和因为穿着旗袍,而尽显玲珑曲线的身材,以及露在外面的一双长腿。
陆厌抬手,将烟嘴往唇边送,漫不经心咬住,牙齿缓缓加重力道,缓解一丝丝郁气和愤怒。
“为什么做这种事?”
陆厌的音色很平静,也有些冷漠,程岁听不出他此刻的具体情绪。
可一想到自己穿成这样,在这里做这种事,还被他当场抓包,就觉得很羞愧,很不想见人,很想当场消失。
程岁始终低头看脚下铺着的厚重地毯,忍着所有难堪情绪,用低若蚊蝇的声音说:“因为钱。”
听此,陆厌笑了,是被活生生气笑的。
音色低哑暗沉,愤怒就快压不住。
“我给你钱给你房,你不要。反倒来这里,挣这种钱?”
程岁猛地抬头辩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厌沉声反问,步步紧逼,“我给的钱,不如这里的干净?”
最后两个字,像一道鞭子,狠狠抽在程岁的脸上。
她落寞敛眸,呢喃:“不是。”
她不想欠身边人任何东西,尤其是不想欠陆厌的,她还不起。
所以她在明知自己生病时,也没有接受陆厌递来的那张卡,因为她知道,她的钱是足够自己治病的,就算不够,又有什么理由让陆厌去承担她的病情呢?更没理由让陆厌去承担奶奶的病情啊。
见程岁不再说话,陆厌叼着烟,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人民币,卷成卷,猛地伸手拽住程岁,把她扯到自己怀里,俯首解开她身上的几颗盘扣,把那卷钱往里塞,眸色深深问:“那些人会这么给你钱,受得了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