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华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双手往下压了压。
“大哥大嫂别着急嘛，我们这不还在商量吗？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就会想办法解决的嘛。”
刘明辉还想说什么，被李玉梅一把拉住。
“既然二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相信二弟吧。”
反正逼也没用。
“走，咱们去医院接妈出院。”
李玉梅心知，在这件事上，他们两口子都没立场闹，闹也没用。
还得老头儿老太太出面才行。
……
早上6点，孙志坚在书房的单人床上被小儿子俊俊摇醒。
“爸爸，俊俊尿床了……”
孙志坚懵了好一会儿，才摸到眼镜戴上。
“妈妈呢？”
“不知道……”
俊俊打了个寒颤，“爸爸，我冷。”
孙志坚摸到儿子光溜溜的小屁股，只得爬起来领他回卧室。
找了好半天才将里里外外的衣服找齐。
“爸爸，俊俊饿了，要喝奶奶，还要吃小熊煎饼，要吃三个。”
俊俊奶声奶气地提要求。
孙志坚挠着头，还是懵。
兑奶粉，做早餐这些事他从来没做过。
一时无从下手。
他摸了摸被窝，林兰兰这边是冰冷的，也就是说，她昨晚可能根本就没进来睡。
心莫名的沉了沉，同时又有些窝火。
只许她每天逼叨逼叨，就不许他偶尔发发牢骚？
敢情昨晚他说的那些都白说了。
她还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总想拿摆烂来要挟他！
太不负责任了！
“爸爸……”
俊俊扯着他大手摇了摇，仰起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妈妈呢？为什么找不到妈妈了？”
“妈妈可能是买早餐去了。”
孙志坚说这话时还是蛮有信心的。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往常两人吵架时，林兰兰也总爱往外面跑。
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提着菜回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也许，这就是婚姻吧。
每天都想逃离，可走到熟悉的早餐店或水果摊时，总忍不住要买，买了又忍不住要拿回家。
家与心之间，永远系着一根线。
又能走多远呢？
孙志坚烦躁的心不由柔软下来，有些后悔昨晚把话说重了。
他想，等会儿林兰兰买早餐回来，他会抱抱她。
告诉她，他昨天心情真的糟糕透了！
所以才会把火发到她身上……谁让她是他最亲近的人呢？
他们是彼此最后的唯一的避风港了，偶尔的释放，不算过分吧？
反正他不是故意的。
胡思乱想间，在俊俊的指引下，孙志坚终于泡上奶粉。
这时，父母房间传出闹声。
原来老太太大便了，老头儿被臭味儿熏醒，正破口大骂：“你要拉你不知道先喊林兰兰啊！你是畜牲吗想拉就拉！”
“林兰兰人死哪儿去了！”
孙志坚推开门的瞬间，也被冲击的无法呼吸。
“怎么是你，你老婆呢！”老头儿看他一眼，侧身又睡：“让她赶紧的，我都快被熏死了。”
“她出去买早餐了。”
孙志坚将老太太抱起来，涨着脸说：“我来吧。”
“不用不用，我等她来……”老太太推着儿子的手，语气很坚决。
老头儿则哼一声：“男人在外面赚钱有多辛苦她不知道吗？在外面买什么早餐，自己不会做吗？懒成这样，这个家怎么可能搞得好。”
孙志坚抿紧唇没说话，想了想，还是出去打了盆热水进来。
“妈，我帮您，咱们不等她了。”
他说不出口的是，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想着林兰兰居然有这种方式来和他较劲儿，刚刚那点愧疚又烟消云散了。
老太太终于察觉出了些不对劲儿，“你们吵架了？”
孙志坚没说话，笨拙地帮老太太收拾。
因为是第一次，没经验。
最后弄得床上，椅子上，衣服上，手上……到处都是。
他索性将老太太直接抱起来到洗手间，帮她冲澡。
全程老太太都在哭，像是屈辱，又像是悲伤……
老头儿在房间骂骂咧咧，明明可以动，却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孙志坚机械地做着事情，大脑却是麻木的。
一片混沌中，只飘忽地想，父亲什么时候学会骂人的？
像这样的事，是突发事件，还是日常？
应该是前者吧，不然往天他怎么没听到过动静？
给老太太穿好衣服，将她放到大卧室的床上，孙志坚这才将脏被套，脏衣服扔洗衣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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