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又宁就坐在那里任由老太太打量着。
一会儿后，老太太又突然笑了一声，说道，“挺好的，否则他不在，你一个人在胥城这边也挺无聊。”
徐又宁没说什么，只将茶杯放置老太太的面前，“您喝茶。”
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慢慢说道，“这茶不错，你也尝尝。”
“好。”
其实徐又宁现在不太适合喝茶，但她不会选择拒绝老太太，所以也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挺好喝的。”
“这是沈严从国外给我寄回来的，难为他了，现在人在国外还得挂念着我。”
老太太的这句话显然是想化身为利刃扎入徐又宁的心脏。
但她却没有什么触动，只安静的坐在那里。
这反应显然不是老太太想要的，在皱了皱眉头后，她才继续说道，“你这段时间跟他有联系么？”
“沈严吗？”徐又宁摇头，“没有了。”
“是吗？他打电话过来，倒是常常念叨你。”
“我没有听沈邑说过。”
“沈邑？”老太太冷笑了一声，“他当然不会告诉你，毕竟你可是差点跟沈严结婚了的人，他跟你说，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这小子，从前我倒是看不出来，到今天才发现他是个情种！这一点倒是像极了他父亲。”
“只可惜，他没有他父亲的魄力和坚韧，要不然的话，应该从一开始就认定你，如果你们一开始就能在一起的话，或许我们两家都不会是现在的光景。”
老太太的这句话让徐又宁一愣。
――没错，如果徐氏刚出事的那一会儿，沈邑就已经喜欢上自己的话，那么他是不是不会选择跟自己解除婚姻？
那她父亲的压力是不是可以骤减，甚至可能……他可以撑过那段时间。
如果的事情……有太多的可能性。
以至于现在想起来，总让人觉得好像心脏有刀片在刮，然后，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虽然她知道这些，好像也不能怪沈邑。
她父亲的死更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还是忍不住。
老太太看出了徐又宁的心思，又继续说道，“而且当初沈邑那么对你，你现在心里对他真的没有半分怨怼了么？”
徐又宁回过神，看了看她后，却是反问，“您觉得，我应该怨恨他么？”
“这要看你。”老太太慢慢说道，“你以为我现在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你们徐家已经败落么？”
徐又宁不说话了。
老太太轻笑一声，“虽然我是有让沈邑联姻的打算，毕竟你也看见了，这个圈子，朝夕祸福的事太多了，联姻相当于结个盟友。”
“但对于沈家来说，其实也就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这一朵花……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可你跟沈邑之间差的仅仅是这一点吗？差的还有你们的过往，都说破镜重圆，哪有那么简单？”
“就算真的圆了，那一条裂缝也终究还在，能圆的过去吗？不过是粉饰太平罢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