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上的人都开始抹起了眼泪,这时寡妇刘芳挤出人群,紧紧搂住了顾茉:“好孩子,你应该尽力了,这不怪你!
这要是村上人个个都像你一样慈悲心肠,或者村里建一座养老院,哪怕只是个老人收留所,他们也不至于这样。
你放心,以后阿姨一定留心咱们村里的孤寡老人和空巢老人.......”
这话一出口,李书记无地自容低下了头。
作为一村的书记,平时理应多关照这些村里的孤寡老人和空巢老人。
年前的时候走了一个村头的老太太,这还没过正月又投河自尽了两位孤寡老人,他多少也是有些责任的。
李书记将一封遗书交给了警察同志,顾茉看向那封遗书,哭着问道:“警察同志,能不能给我看看?”
带头警察犹豫了几秒,将那封遗书递给了顾茉。
“各位村民、各位远亲,当你们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兴月已经走了。
我和兴月育有一子,可惜四十年前儿子已经死于一场车祸,兴月也瘫痪了,精神还失常了。
我照顾了兴月四十年,感谢村领导对我们的照顾,感谢村民们时常救济,但是我真的累了。
几次兴月难得清醒时,她劝我杀了她,她不想拖累我了,但是我哪舍得杀了她啊!
这些年我在极限的压力下,每天身体和神经都像一根变了形的弹簧,绷得越来越紧。
我不敢生病,生病了就更不照顾不动兴月。没日没夜照顾了兴月四十年,我仁至义尽、无能为力了。
如果你们要谴责我,我不会为自己辩解,因为是我亲手将兴月推入河里。
不过现在的我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我和兴月两不相欠,烦请村委会李书记将我们合葬在一起,就葬在我们儿子的墓碑旁边。产生的费用就用我们的房子来偿还,房屋产权证在家中,我张先发自愿将房产交由村委会处理......”
顾茉将遗书交给了警察,浑身越发战栗不止,寡妇刘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安慰道:“茉茉,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顾茉倒吸了几口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爷爷,张奶奶,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