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的事儿四爷已经知道了？
云舒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缓缓抬头：“四爷的意思是，您愿意帮他？”
四爷早就知道云舒主意大，看着乖巧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但拿不准云舒到底是真的能做到对凌柱这事儿不管不问。
云舒不想让他为难，直接开口了：“事实如此，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就算今年帮他改了，以后呢？永远要跟在他身后给他收拾烂摊子吗？”
这是明明白白的不愿意帮忙，甚至不希望四爷帮忙。
还真是铁面无私呢。
四爷没再说什么，但心底也猜测到凌柱对云舒的态度大约依旧很不好，大约依旧把冯姨娘捧的高高的，依旧对嫡妻和龙凤胎满不在乎。
呵……
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既如此，便这样吧。等他知道厉害，看他又当如何。
次日，被噩梦折磨了整整两天的凌柱又找云舒。
他梦到自己被审判，因为借户部银子不还被撸了官，因站错队被凌迟，苛刻嫡妻嫡女被下油锅滚刀山，被反反复复鞭打，被……
那些噩梦一个接着一个，太过真实，真实地像在灼烧他的灵魂。
噩梦连连，他不敢再随心所欲。已经把九阿哥给他的那些银票统统还了回去，也歇了要站到八阿哥九阿哥队伍里的心思。
更没再指望着让九阿哥帮忙去找十三阿哥给他改掉那句“宠妾灭妻”。
不过，他把目标转向了云舒。希望能从云舒这里，搭上四爷，请四爷帮忙去十三爷那边给他改掉评语。
甚至，希望云舒能帮他把户部的银子还了。
作为交换，他愿意以后会对瓜尔佳氏好一些，愿意以后隔三差五去瓜尔佳氏院中歇上一宿。
但是云舒拒绝了。
“不要再想着拿你将来要对额娘和弟弟妹妹如何，来跟我交换了。”云舒双手攥紧：“那是你自己的妻儿，你爱疼不疼，不要用这些东西来绑架我。就算你不疼，我也会照顾好他们。你是否用心待他们，对我来说不重要，只要你不怕良心过不去就好。”
道德绑架，她真的不愿意接受。
如果凌柱今天用额娘和弟弟妹妹绑架她，得到了好处。将来，他必定还会用同样的方法继续绑架她来谋取利益。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她拒绝！
凌柱没想到云舒竟然真的这么决绝。
这还是那个在瓜尔佳氏难产时险些和他拼命的女儿吗？
但，这好像的确是云舒能做得出的事。这丫头，从小就倔，骨子里的。
凌柱没办法，只好自己去求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一向是个爽快人，但这一次却给了凌柱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你要改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但总得有个能改的样子不是？”
“听说你家夫人生产那日十分凶险，京城之中颇多流言。但是凌柱大人，仿佛不怎么在意呢。”十三阿哥说着瞪了凌柱一眼：“皇阿玛可不希望臣子们私德有亏。”
“再说了，”十三阿哥转了转扳指：“听说凌柱大人不怎么瞧得上长女，经常对她呼来喝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