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科幻 玉帛金鼎  屠夫还是奸夫

 屠夫还是奸夫(2 / 3)

    果不其然,“扑通”一声,对方有一个人跳了下来。

    陈瑜生抽出屠刀,举过头顶,朝此人砍了过去,却因隔得太远,刀不够长,砍了个空,刀身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叠水花。

    虽然没砍中,但下水那人还是吓了一跳,赶紧回游,然后抓住岸边一丛草,翻身又爬回了岸上。

    至于其他人,却没一个下水的,只在岸上各自摆开阵势,挥舞手中的武器,喊着一成不变的口号:

    “把奸夫碎尸万段。”

    有一个家伙自作聪明地改了台词:

    “两个王八蛋,有本事上来。”

    听着这么一句可笑的台词,汤山瞬间明白了两件事:

    一是岸上这帮人要多二有多二,讲理基本是徒劳。

    二是这帮家伙似乎全都不敢下水。否则不用喊口号改台词,直接往水里一跳,便能将两人碎尸万段。

    刚才跳下水,又被陈瑜生一刀逼上岸的那个家伙,明显比别人更愤怒,骂人也比别人多了好几个词:

    “天杀的王八蛋,该死的奸夫,你给我上来。”

    既然对方不敢下水,两人当然不会傻到重新上岸,你们骂得再难听,总比挨刀子和中扁担容易忍受。

    只不过,汤山被一群二货莫名其妙地追杀了一场,太过冤屈,张张嘴,吐出一口冷水,想问问事情的原由。陈瑜生却手一挥,又浇了他一脸水,牙齿打着颤吼道:

    “愣着干什么?赶紧到对岸去。”

    于是两人慢慢地朝对岸游,岸上的人气得跳脚,这时骂的已经不仅仅限于那句口号,都在擅自改台词,说什么的都有,骂得乱七八糟,很不成体统。

    到了对岸,两个人像两条落水狗,发了一回抖,然后夺路而逃。对岸的村民们骂着骂着,气焰渐失,最后全都无可奈何地散了。

    带着一身水跑了一段路,身后的危机解除,汤山心神稍定,忽然转头问陈瑜生:

    “我觉得很奇怪,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游泳?”

    陈瑜生一愣:

    “谁说他们不会游泳?人家长在河边,哪有不会游泳的道理?”

    汤山更惊讶:

    “既然他们会游泳,为何又不敢下水?刚才如果全都跳下河,我们两个都被剁碎喂鱼了。”

    陈瑜生冷得咬紧牙关,然后嗤笑一声:

    “你懂个屁。他们不是不敢下水,是不愿下水。这帮人看起来怒气冲天,实际上跟你我都没那么大的仇恨。”

    汤山更糊涂:

    “谁说没那么大的仇恨?我怎么看着这伙人跟我们不共戴天似的。刚才稍一不慎,恐怕就会被他们剁成肉泥。”

    陈瑜生又笑了一下:

    “说了你也不懂。懒得跟你解释。”

    陈瑜生在这个小村子里,从男孩变成男人,深通世故,一开始就心里明镜似的。

    汤山到底还是单纯了点,不明白“奸夫”这个词,只对顶着绿帽子的男人刺激最大,旁人基本都是以一种八卦的心态开骂的。

    世事很奇怪,所有人都喜欢义正严辞地骂别人“奸夫”,其实只要绿帽不戴在自己头上,谁都希望做奸夫。

    村民们不愿下水的道理其实很简单,时值十一月,正是枫林镇的初冬时节,空气温度不超过8摄氏度,河水的温度顶多4摄氏度。

    这伙人里,真正跟陈瑜生有深仇大恨的,就是少妇的老公,也就是刚才跳下水,又被陈瑜生一刀逼上岸的那位。

    至于其他人,即便愤怒是真的,也远远没到武松杀西门庆的程度。

    他们组织起来教训奸夫,倒是相当积极,在岸上瞅准空门打一锄头,或扫一扁担,属于举手之劳,全都乐意为之;而忍着冻僵的痛苦,跳到河水里跟人拼命,就没人愿意干了。

    当然,如果换个季节,比如在夏天,汤山和陈瑜生就没那么幸运。

    汤山回到陈瑜生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虽然仍是不明白,村民的愤怒为何不足以对抗冰冷的河水;但他想通了,对方一路骂着“奸夫”,并非空穴来风。

    汤山倚着门框,责问陈瑜生:

    “你tā • mā • de 真的在村里睡了人家老婆?最近你总是行踪诡秘,就是干着这勾当?”

    陈瑜生却满不在乎地说:

    “对不起兄弟,害你在河水里冻了一回。”

    汤山提高嗓门:

    “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陈瑜生略显惊讶:

    “我靠,睡个女人而已,你犯不着这么义愤填膺吧?”

    汤山咬牙切齿:

    “你不能一面追着江素萍,一面暗中跑到乡下去睡女人。”

    陈瑜生镇定了许多:

    “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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