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宋天峰好不容易将那天晚上所读的书目都完全消化掉了,但是这国学院实属无趣,便有意要去找张起鹤解解闷。
“这个张起鹤真是一个武痴,一上岗就让那些懒散许久的武生跑校场,跑了一个时辰,还好没有拜他为师。不过这个国子监倒也是要好好整改一下了。”他尽管才穿越没有多久,但是弘文馆和国子监的区别他是显然就能够感受到的。一边是朗朗书声,一边却是寂静无声。
国子监的监生实在是太过懒散,加上来自全国各地,一盘散沙,没有凝聚力。
叮……请尽快完成任务,不然会对您的积分造成影响哦~
“系统你!我要差评!”宋天峰对谁都可以忍耐,唯独是和这个系统,他忍无可忍。
抱歉,没有这个选项,建议您撤回提议哦~
宋天峰:……
“明明就是你干的!休要狡辩,走!我们去祭酒大人哪里去理论!”
前方有几名学出相围争吵,一极情绪过激,所说言语让远隔几座屋邸的宋天峰都能听得十公清楚,一字不差。
“祭酒大人?刚好,我也要去会会这个祭酒。”宋天峰拍了拍手,整理衣着,一副要去找茬的样子过去了。
文宣阁楼下,是国子监藏书与辩论之地,也正是此地关键,心有志向的寒门子弟便愈早起过占牌子,只因借阅牌人数有限,加之藏书精美珍贵,哪怕是再无意之人,也一定会在此阁借阅两个时辰。
本是一件美事,今日却因遗失一份老子的《道德经》,唐朝印刷术已经相对发达,但这本《道德经》相传是王羲之的手笔,并且因为流传至此,书的附页添附了古今中外凡是阅此书者的批注见解及评语。
《道德经》本是难懂,珍贵的是前人总结,加上书法极富鉴赏力,能借阅此书诵读,必能助他们攻解道德经义,道德经所含天下往来,自然万物之意,故此极其珍贵。
这本书祭酒大人更是宝贝,常派书童严加防护,就算是对面的弘文馆的虞学士借阅也要经过祭酒大人的同意,更不用说是国子监的监生们了。
“何事喧哗?”祭酒先宋天峰一步赶来,果真是个老儒,但是人老却精致,发髻高高束起,黑色乌纱金镶珠帽戴在头上,一支象牙王簪横穿发髻,尽管一顶乌纱帽,但依旧能看清发髻上别着一个金丝钮裴翠珠嵌扣,两条乌色金丝条挂在脑后,每走一步,都随之摇曳。
身着黑色外裳,白色蚕衣为内,腰间倒是颇为简略,只单系朱砂穗银制带,身上层层叠叠,但是是也是黑白居多,倒是让宋天峰注意的是这老家伙竟然还拿着一个白色拂尘,浑然给人一种官不官、民不民、道不道、儒不儒的四不像。
宋天峰反观自己,只着白色丝制圆领长衫,头少也只是与监生一般的米白幞头,只一间湖蓝处裳才能看出他是监师的身份。
“我去,同是监师,我这也太寒碜了吧。”宋天峰于是便接开系统框。
“系统,有没有什么唐朝的衣服,不求多好,像模像样符合我监师的身份就好!”
系统加载了一下,你现在也像模像样。
“你给不给?不给我动手了!”宋天峰握住拳头,一副跃跃出动的样子。
叮铃铃……铃……系统没有反应了。
正懊恼着系统又反应过来,您的衣服已打包送至房内衣柜,请即时领取。
“现在给我不好吗?”
系统:现在身上这套他不香吗?
宋天峰真的难以想象系统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心中一万个为什么!
......
“回祭酒的话,这人藏匿《道德经》,借阅多日,迟迟不肯归还。”这个小书童就是方才大声喧哗喊着要评礼的人此刻他正指着另一个手攥书本,一身素白不衣的学士。
这个学士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所为何事,仔细说来。”祭酒高昂着脖子,眼睛也是半张开着,似乎这不过只是一件小事。
“此人为姚崇,陕州人,来我们国子监有一年了,总是占在文宣阁。”说道这里话中似有幽怨,“这次,他借阅的《道德经》,就是王夫子真迹的那一本,一个月了,迟迟不肯归还文宣阁,今日我向他索要,因为出借时间已经到限了,但是他却说此书在一周之前就已归还了。我不相信,他明明就是在撒谎,更何况他现在手中拿的就是那本《道德经》!”
素衣的少年依旧不说话,但是他手上的那本书的确是《道德经》。
祭酒摸了摸那把干巴巴的胡须,似在沉思,但是宋天峰只觉得那是在装模作样。
“给老夫看看。”他对少年说道。
少年依旧不语,只是递过去。
当祭酒翻到那本书的第一页,第二、第三、甚至是第四页的时候,他的眼神从惊讶、震惊、恼怒转而成压抑的怒火。
“那本事也是你能够仿写的吗?不自量力!你要是真愿意抄,这整个文宣阁的书都可以给你抄,只要你有那么多纸!”祭酒气得胡子发抖,一下子将少年的书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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