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点都不意外,房杜二人在宋天峰还没进宫就直接授予官职,另一方面也意味着房杜二家势力在朝中开始扎根了。
含元殿。
“皇上,国子监祭酒宋天峰在殿外求见。”这是一位新公公,上次的袁公公已经离开皇宫了。
李世民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折,直道:“宣。”
宋天峰穿着正服,行正礼,道:“国子监祭酒宋天峰参见皇上。”
“免礼。”他双手环在身后,站起,径直走到还爬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宋天峰,一双锦黄龙纹鞋在宋天峰的眼中。“今日,宋爱卿倒是知礼了。”
“宋天峰不敢。”
“你如此,是在求朕吗?”
“皇上知道我来的原因吗?”宋天峰抬头。
“嗯,你先且起来。”李世民扶起了宋天峰,“你来无非是为那放榜之名为争,对吗?”
“皇上,不是争,是辩。”宋天峰又低头,因为明显感知对方的不快。
“辩,你如何辩,黄纸白字,各凭本事,考卷已封,你如何凭判?”
皇上不悦,宋天峰此时不善多言。
待定,皇上又道:“房玄龄与杜如晦与朕相交多年,尽管不是通过这个方式,那二子,也必入朝中仕郎。”
“那……可还给后几名一次机会?”
“宋天峰,你是仰仗朕对你的重视,所以你认为朕会因此认同你?”李世民明显有些怒色,宋天峰表面淡定神若,但心里也不由得紧张。
“说吧,你究竟如何设想。”李世民见他一直不言,索性也不说了。
宋天峰缓缓站起,又行了个拜礼,道:“皇上,接下来我所说的话,望皇上能再三思虑,而后定夺。”
“直说。”
“放榜之名,之与皇上,或许是必可为之,但是以房杜二人实力,皆居前二甲,是否过于明显,即便是弘文馆的学士,也不觉自己比之低下,这次榜名,一是告知朝中房杜二家已是居首位要势,二易滋生腐败,促使群官结党营私,三则科举失信,自前隋设立科举,选进士科,我朝跟随,利于公平地从全国各地选拔人才,此事并非小可,皇上心里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这其中的利弊得失。”
李世民眉头紧锁,怒色在压抑,神色却有些松动。
“但皇榜已是不可逆,如若扭转重新,也只会作为天下的戏柄,故此我今日来之意,并非是争究这皇榜失公之事。只是,作为臣子,我觉得有的必说,此为一回,断不可有二回,故请皇上心中有所定夺。而皇上,有才之人不可缺失。”
“何言?”李世民眉间舒展,略有悦色。
“姚崇,出身寒门,才华卓越。”宋天峰说罢将姚崇临摹的《道德经》递至皇上。“皇上精通书法,不会不知此为谁笔?”
“王羲之?!怎么会……”
“皇上,你再细看。”
“这是……真是不错。”
“此为姚崇临摹所作,勾折划点各赋神色,不仅有王公之正直起势,亦有自身的所执要笔,全势收放自如,一泻千里。这仅是他书法之类,若皇上再看他的答卷,其胸怀与气势不比之书法之下。姚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皇上给予他一次机会,前三甲固不能改变,但后三名却并非不能再多设考项,一来让落榜之人再拾一次机会,二来可以补充空闲官职,更换三与五年无任何为官之能的人,使朝中官位中,居安思危,在其位,做其事,也能融注一些年轻人的新鲜血液,三便是科举兄会愈加公正,并非因失公伤及寒门自尊。”
“看来,你是做好了说服朕的准备而来的。”李世民戏称道。
“不,我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请皇上相信我,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宋天峰自信而立,目光如炬。
他继而道,“皇上,最近突厥如何?”
“你何来此言?”李世民警惕着,手不觉握紧。
“因为国子监。”宋天峰又从袖中拿出了炼丹炉。
“明白了。”李世民点头,又道:“看来这事是瞒不住你了。”
“皇上自从把我安排在国子监里,也早该知道我会知道这些消息,或许,皇上知道我一定是知道,或者是我知道更好。对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世民突然笑道:“不愧是你宋天峰,你既已明白我的用意,你将如何?有何良策?”
“皇上。”他又行一礼,道:“我要辞去祭酒一职,将与漠北,教化匈始,共建两族之好。”
李世民愕然,竟一时呆滞,“你要辞官,教化匈始?从来没有人成功过,甚至从来没有人想过。”
“皇上!我宋天峰决意已定,请皇上准允!”他紧接着又大行一礼。
李世民背过身去,思索万千,这一举措无非是一种冒险,甚至是送死。
“你可知此为,危险至极,他人往着皆是这大楼朝堂,而你,才华已是众人所不能及,却偏偏独往那荒漠之境,更甚是教化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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