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丫鬟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大声喊道:“王爷!王爷!雪柔姑娘要生了!”
若兰一听立马问道:“要生了?稳婆去了吗?太医请了吗?我现在就过去看她!”说完抬起脚步就往外冲,甚至没有理会立在一旁的寒澈。
她一路小跑着往雪柔的住处行去,蟠桃拿了披风在后面一路追。
“王妃,王妃你跑慢点!夜凉,好歹,你也要穿上披风啊。”蟠桃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追着,心想,这王妃和雪柔姑娘也实在要好。如今,是雪柔姑娘要生产,可是王妃却急的跟什么似的。
等到蟠桃追到若兰的时候,已经是在雪柔的院子里了。
“王妃,快披上!省的着凉。”蟠桃不由分说的将披风系在若兰的身上。
“啊……。啊!啊……”一阵阵痛苦的哀号响彻整个院落。
那是雪柔的声音,她一定很痛吧。
寒澈紧随若兰之后,此刻也已经赶到了。
“我要进去看她。”若兰抬腿就往里走,可是却被蟠桃拽住。
“王妃,现在里面有稳婆照应,太医一会儿也会赶到,您就别去了,毕竟您没有生产过,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一阵冷风吹过,让刚刚跑得满头大汗的若兰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不行,雪柔她现在一定很痛,她在这里没有朋友,我要去陪她,至少让她知道还有我在她身边。”若兰要往里去,但是蟠桃却拽着她。
“让她进去吧。”一直站咋若兰身后的寒澈忽然开口,若兰一惊。
听了寒澈的话蟠桃松手,若兰大步走进了产房。
“啊!好痛啊!痛死我!啊!”
若兰一进来就见到疼的满头大汗的雪柔双手拽着两条帐幔,青丝披散,痛的死去活来。
“雪柔!雪柔别怕,我在这,我陪着你!你要努力,别怕。”若兰冲到了雪柔的近前,一脸关切的望着她。
“若……若兰,你来了……啊!”刚刚得以喘息的雪柔再次哀号,那频繁的阵痛折磨的她痛不欲生。她以前只知道生孩子很痛,可是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痛,简直像是要把她生生撕裂一般!每一寸骨头都在裂开,然后在被碾碎!
若兰扑到雪柔的近前:“别怕,别怕,这里有稳婆,有太医,有一群人陪着你,照顾你,王爷也在外面守着。我们大家一起陪着你,你要勇敢!”
又是一次阵痛过去,雪柔得以短暂的喘息。
“若兰……”雪柔的手松开了那条帐幔,向若兰伸了过去。
若兰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亲眼看着小宝宝出生。你放心,要加油,要努力!”若兰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生孩子的场面,雪柔她看起来真的好痛苦。
雪柔的汗水和泪水融在一起,但是她的目光依旧清澈:“谢谢你……若兰,谢谢……”
若兰从丫鬟的手中接过热帕子,轻轻地替她擦拭着头上的汗水:“傻丫头,都这时候了,你还记得说谢谢。省省力气,待会儿快点把小宝宝生出来。”
“啊!”
雪柔的阵痛再次袭来。
若兰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的手正被雪柔握着,此时雪柔痛到极致,紧紧的攥住若兰的手,指甲几乎嵌到若兰的肉里。
“呼气,吸气……”床上的两个稳婆引导这雪柔,雪柔努力的按照她们说的去做,可是疼痛还是在一点点模糊她的理智,她痛得几乎不想活了。
院子里的寒澈尽量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可是他的心里早已是急成了一片火海。他是真的很看重这个孩子啊,这是他第一个孩子……
雪柔的阵痛时断时续,恍惚见,夜色退去,天边朝霞生气。
屋内的若兰,满头大汗,陪着雪柔几乎耗尽了气力。
屋外的寒澈,一身朝露,整整一夜,他就这样立在那里,宛若雕塑一般。
“这……。这状况不对啊!雪柔姑娘的胎位明明是正的,怎么,怎么会难产?”其中一个稳婆察觉到情况不对,连忙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难产?若兰心中一惊,在这个时代,难产可是会死人的,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快,快去回禀王爷!让外面候着的太医想想办法。”若兰紧张中保持冷静,她的手被雪柔攥着,上面满是轻轻浅浅的淤痕和指甲掐出来的血迹。
不一会儿,稳婆拿了参片进来,急急忙忙的递到若兰的近前。
“太医说让产妇含在舌下,可以增补气力。”
此时的雪柔早就已经疼晕过去了,若兰在稳婆的帮助下,轻轻的掰开她的嘴巴,把参片放入了她的口中。
王府的另一端,寄月正字房中设了香案,十分虔诚的焚香祷告。
“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鬼怪清保佑,一定要让雪柔那个贱人难产,一定要让她生下女胎或者是死胎!最好一尸两命!天灵灵,地灵灵……。”
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当空,寒澈仍旧立在他原来的地方。他同产房里的雪柔和若兰一样,水米未尽,可是他却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显露出来,连焦急都没有。他就一直站在那里,眉梢衣角处的露珠早已被阳光驱散,唯有他冷峻的面容如初,始终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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