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请来了吗?”若兰尽量让自己镇定,出言问道。
刚刚那婆子又答道:“已经让人去请了,估计马上就要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依兰的声音的门外响起:“大夫来了。”
而后,依兰拽着一个白胡子的老先生走了进来。那老先生显然是累的不轻,大概是来的时候太赶了,到现在还气喘吁吁的呢。
“老朽进过王爷王妃。”老先生像若兰和寒澈行礼。
若兰道:“老先生无须多礼,快点给病人诊治诊治吧,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是。”老先生恭敬的应了一声,而后走到床边。
见到床上那一大摊血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但到底是行医多年的老大夫,各种血腥的场面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他很快又稳定了下来。
起初寄月还是在床上翻来滚去的,不让大夫好好号脉。后来寒澈使了个眼色,两个婆子马上过去压住寄月的身子和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在大夫的手搭上寄月脉搏的瞬间,若兰清晰的看到了寄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夫号了一会儿脉,眼中尽是疑惑,随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夫,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若兰问道。
老大夫皱眉答道:“病人……是失血过多。可是她为什么会腹痛如绞,老朽就不知道了。想来是老朽才疏学浅,医术不精。”
依兰长长的柳眉微杨,那眼神很是意味深长,道:“老先生怎么会不知道呢?床上那位病人,她可是个孕妇呢,如今她腹痛如绞,不知道她的孩子可能保得住?”
老先生听了一愣,不解道:“孕妇?这……刚才的脉象上可是一点儿都没显现出来啊,难不成老朽真是糊涂了?”
说完,老大夫再次要为寄月号脉,可是寄月却一下子滚下了窗,连滚带爬的到了寒澈的身边,揪着他的衣角哭诉道:“王爷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的孩子没有了,都是白若兰这个贱人害的。如果不是她那碗什么保胎药,我的孩子也不会就这样没有!是她害得我,是她!王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修得胡言乱语,来人,快把她拉到床上去,让大夫好好诊治!”寒澈话音既落,两个婆子过来,七手八脚的把寄月架回了床上。
寄月不停的哭喊耍闹,奈何力气没有那两个婆子大,只得乖乖的被摁倒床上。
“大夫,你瞧好了,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依兰在一旁出言道。
老先生闻言点头,再次细细的号脉,可是结论却和刚才一样:“这为姑娘失血过多,可是她确实没有身孕。”
寄月赶忙在一旁哭喊道:“我的孩子已经溜掉了,是白若兰害的,是她那碗药害的!白若兰,你赔我的孩子!”
“那她是流产了吗?”若兰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也许是老夫医术不精,不如王妃另请高明。”
若兰心知,大夫不愿意涉及过多的王府辛密,一面引火烧身,所以这是在打退堂鼓了。
“那好,有劳大夫了。来人,给完大夫赏钱,就送他回去吧。”若兰吩咐道,这种事情没有必要把无辜的人给牵连进来。
大夫被送走了,寄月仍旧在扯着沙哑的嗓子,不遗余力的叫骂着。
若兰盯着床上那一大摊血,心里纳闷,这血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来人,找两个婆子给寄月姑娘好好清理一下身子,不管有没有流产,万一留了不干净的东西在身体里就不好了。”若兰吩咐完,就看到寄月正用一种凶狠无比的眼神盯着她。
“我不要!我不要让别人帮我清理,我自己可以。”寄月推搡着那些婆子的手。
寒澈在一旁出言道:“好好给寄月清理,记住全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许错过。”说完,让人重新又把屏风拉山。留了几个婆子给寄月,他和若兰依兰都退到了外屋等。
“啊!”
屋里传来了几个婆子的尖叫。
“怎么了?”若兰不放心,依兰给她使了个眼色,若兰会意,然后依兰便搀扶着若兰往里屋走去。
寄月的哭喊声震耳欲聋。
若兰和依兰绕到屏风后面一看,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手臂上一道一道的伤痕鲜红刺目!
寄月疯了一般的那被子往自己的身上过,她现在不着寸缕,手臂上的伤口尽显于人前,她知道,她的事情败露了,藏不住了。本来她想拼死一搏,可是没想到,她还是输了。
若兰现在总算知道床上那些血是怎么来的了。原来都是她划伤手臂流出来的。这个寄月真的太可怕了,她竟然对自己都能下如此狠手?
此时,一个婆子跑到若兰身边,小声道:“回禀王妃,刚刚老奴给寄月检查过了,她身子里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不过……只不过她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果然如此!若兰并没有过多的吃惊,因为之前寒澈早就说过他根本就没有宠幸过寄月。
“寄月,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还是处子之身,哪里来的本事就怀上身孕了呢?”若兰平静的问她,神态悠然,白色的绒毛斗篷将她暖暖的包裹,随着她的气息微微浮动,看起来飘逸如仙,不然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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