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月看着许管家的冷笑,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寒,但是她还是逞强道:“谁说进了暗室就不能出去了?当初白若兰不是一样被关在暗室过,她不是一样出去了!”
啪!
许管家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抽在了寄月的脸上,口中斥责道:“呸!凭你一个贱婢也敢和王妃比较?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德行!我告诉你,这王府里恨你的人多了去了。如今你倒霉了,大家高兴的全都跟过了年似的,巴不得一人过来给你一脚解气呢!”许管家脸上笑得阴狠狰狞,这些年来寄月仗着自己是慕太妃的人,没少欺压折辱他这个管家。许管家做梦都在等着报仇雪恨的一天,如今总算是让他给等到了。
寄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般,一手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许管家道:“你竟然敢打我?你活得不耐烦了?等到慕太妃来了,你看我不拨了你这个老奴的皮!”
许管家轻蔑的笑了起来,道:“慕太妃?你那位慕太妃到现在都没露面,我估计八成是把你当了弃子了。也对,要是我的话,我也不会要你这么没有用的棋子!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会的,不可能的!你骗我,慕太妃一定会来的,她还说要让我做王妃的。只要我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她一定会让我做王妃的……”寄月发了疯一般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着。慕太妃是她最后的希望,如果连最后的这个希望也破灭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许管家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指着寄月笑道:“哈哈哈!寄月,你到现在还在做梦?孩子?你的孩子在哪?”
寄月的脸色惨白,惊恐道:“孩子?我的孩子去哪了?我的孩子呢……”
许管家见她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心中的恶气也早已经出了一大半,挥挥手对身后的两个侍卫说:“把她拖出王府,扔的远一点儿,免得她死赖着不肯走。记住,走后门,别让太多人看见,不像样子。”
“是。”两个侍卫应声,然后一左一右的将寄月架了出去。
被拖出去的寄月形同一只死狗一般,全身用不上半点力气,她只是不停的在口中呢喃着‘孩子,孩子去哪儿了?’到了王府的后门,两个侍卫将她扔到距离门口二十多步的地方,看她瘫坐在路边,就掉头回去,没有再理她。
寄月的脸色惨白,形同鬼魅。路上的积雪还没化,她坐在雪地上,不一会儿觉得寒意入骨,让她难受的不行。
迷迷糊糊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她开始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周围的一切在她眼里都形同幻影,这个世界变得好不真实。
大街上,人来人往,她迷迷糊糊的向前走着。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一亮疾驰的马车自她后方驶来,那马跑的极快,沿路惊了不少行人,摊位。
“让开!快让开!”驾车的车夫嗓音嘹亮,高声的喊着。
周围的人群四散开来,如同受惊的鸟兽一般。
寄月恍惚中什么也听不见,她呆愣愣的站在路中央,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马车,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躲闪。
嘶——“啊!”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寄月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她就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好冷,这是什么地方?
寄月睁开朦胧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好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呢?
她缓缓的坐起身来,打量四周的环境。这里好像是一个破庙,她此时正躺在一堆松软的稻草上,离她不远的地方正熊熊的燃烧着火堆。
火堆的光芒将整个破庙照亮,照暖。
慢慢的,她想起来一些事情,但是残破不全的。她只记得许管家去暗室里奚落她,然后她好像在大街上,还有马车,剩下的她就记不全了。
“你醒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了寄月的耳朵,她猛然一惊,惊醒的看着破庙的四周。
一个蒙面的黑衣女子出现了她的面前,压低声音道:“你不用害怕,如果我要害你,就不会救你了。”
“你是谁?”寄月的声音颤抖,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那黑衣女子扔了一个馒头给寄月道:“我是一个想帮你的人,只要你日后肯为我做事。”
寄月捧着那个馒头,冷冷硬硬的,一看就让人难以下咽,要是换做以前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吃这种东西。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已经好久都没吃东西了,刚才没想还不觉得,可是如今见了这个馒头,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再也顾不得许多,寄月捧起那个冷馒头就大口的咬了下去!
很难吃,很干,简直让人难以下咽……
可是她必须吃,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着。如果死了,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黑衣女子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将馒头吃完,目光清冷中透着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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