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珏看着眼前这个“作死”的签文,已经萌生出了要不要塞回去重求的念头。
偏偏这个时候一登看转头朝着她伸出了手。平静的目光之下暗藏期颐之色。
“珏小姐,能否将您刚刚求到的签文给老衲我一观?”
刚刚面色灰暗的刘氏也瞬间将视线转向了她,刀一样的视线盯着签文,仿佛签文上涂了剧毒。
完了……她只能乖乖交出了签文。
一登看着又是赞美。
“珏小姐,您姻缘将近了啊~”
“很快,您命中注定的男人就会抬着十六人大轿,用王侯之礼将您迎娶到王府中去。”
刘氏差点没给一登荒腔走板的解签吓得喷饭,扯着手绢强行赔笑解释起来。
“大师,我家珏儿可是已经有人家了。男方还是江家的小公子江玄晟。”
“就算是迎娶,那也是臣子之礼,又怎么能用王侯之礼?”
一登直接错过了刘氏的抗议,默不作声地去看楚云珏。
更加确切地说,是看着她挂在胸口的装饰金钥匙。
目光执着得要烧穿人家的身子板。
完了,招来识货的人了!
生平头一次楚云珏有了心虚的感觉,拽下金钥匙要塞里面一层衣服中去。
这个时候,一登终于又开口了。
“请问珏小姐,您胸口这只金钥匙是如何而来的?”
她瞪了对方一眼,非常简单地描述。
“他人所赠。”
一登有些发愣。
从他出名至今,还没有见过哪个没出阁的姑娘是这样仇恨看着自己的!
而且还是如此地嫌弃自己问的有点多?
可他有错吗?
若不是为了那事……
一登深深地朝着楚云珏鞠了一躬。冒着青茬的头顶之上,代表了清净六根的九点香疤格外醒目。
“请问珏姑娘,既然您身上的金钥匙乃是他人所赠。那可否借给老衲已一用?”
“大师,您一时之间说话为何如此客气?珏儿是寄在我名下的孩子,您想借什么东西其实大可以跟我说的不是?”
被冷落两次的刘氏终究还是惦记着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不论如何都想撬开一登的嘴。
岂料人家是看过来了,也张口了,口气礼貌却很冷淡。
“刘夫人,老衲今日和珏小姐说的事情,说实话您还真做不了主。”
“因为老衲想要借的东西并不属于楚家。”
刘氏差点没给这个前后矛盾的话笑得失去仪态。
问楚家女眷要不属于楚家的东西?大师到底再打什么谜语呢?
一登已经对楚云珏稽首,客套地问起鹿崽的近况。
“敢问珏小姐,最近小十六状况可好?”
白鹿寺所有出生的鹿崽都没有刻意取名,单单用序号区分。
十六就是楚云珏手中的鹿崽名字。又因为是刚刚出生,得名爱称小十六。
“最近能吃能睡,米汤和鹿奶都不忌口。想来养活不是很难。”
一登点点头,又问。
“那永王殿下现在如何看待小鹿?”
她又想起昨夜永王吹哨子诱骗小鹿开窗的画面,继续点头。
“挺好,小十六见了永王就跟看见亲爹一样。”
“不过,大师问了那么多细节,可是和您想要借钥匙的初衷有关吗?”
楚云珏话锋一转,又把话题转到了最初。
一登毫不隐瞒地说起缘由来。
“之前珏小姐在鹿舍里救下的母鹿现在已经平安产下了三只鹿崽。可它身上的伤口并没有那么快恢复,奶水有限。若是没有灵丹妙药相助,三只鹿崽最后定要折损一二。”
“所以老衲一听说永王曾经将自家宝库钥匙交给您,就想厚着脸皮来问问珏小姐。看在同为白鹿的份上,您能不能允许我们进入永王府的宝库拿取必要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