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珏闻言都快要笑喷了。
把一个年轻男人称作为垃圾,还要处理掉。
这不是做贼心虚想要毁尸灭迹是想要做什么?
她当即亮明了身份。
“我是楚家的楚云珏。也是云岚的族姐。你们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
仆人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出口的话都明显带着结巴。
楚云珏?那岂不是就是刚刚回来的贵人?
“你你你就是……、不,你你怎么可以来这……”
她一个冷厉眼神过去,杀气尽数释放。
“怎么我一个楚家的女儿,来自家后院偏门转转的权力都没有吗?”
五大三粗的下人们哪里见过这样杀气凌人的主子,一时间腿给软了不说,脑子还空空的,完全都接不上话来。
怎么办?
好死不死的竟然就给最要命的楚云珏给发现了。那接下来自己该怎么赶走黄公子?
年轻男人回过了神绕到了楚云珏跟前,拽住她胳膊急切地呼喊着。
“珏小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事情越发的有意思了。
楚云珏看了眼面前快要哭出来的年轻男人,又看了眼男人身后结结巴巴的仆人们。
他们眼见着楚云珏跟男人都快谈上了,还在眼巴巴地瞧着自己,没有要走的意思。
受到仆人影响,求助自己的年轻男子也紧张地催促她。
“珏小姐,此间不方便谈话。能否请您换个地方?”
她嘴角一扯,笑眯眯地对着男人说了句不碍事,视线越过了男人肩膀,直勾勾地射向了满面不甘的仆人。
“嗯,怎么?现在楚家很闲吗?”
“用不用我回头再去找老祖宗说说,让你们全都去他那边烧柴挑水。我可听说了,老祖宗早上起床是要用十里之外骊山流出来的温泉水洗脸漱嘴的……”
我的妈呀~一群人终于作鸟兽散跑了个精光。
楚云珏拍了拍还在拽着自己袖子的年轻男子,指了指葡萄架子下面的石桌石凳,问他介不介意在这里跟自己聊聊?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于是就那么坐在花园的石墩上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珏小姐,我本是皇城里面黄家的黄四郎,家中世代从商小有积蓄。因此能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保留些许的产业,还能经过朋友引荐认识了美貌与才气惊人的云岚小姐……”
哦,楚云珏淡淡应了声,拖着下巴专注地进入听戏模式。
“随后,又在云岚小姐的引荐之下找到了新的投资门路,专门给织造司送高级桑蚕原料。每次都挣得钵满盆满。云岚甚至都跟我说,她爱死了这样会挣钱的我,想要抛弃家族成见跟我走到一起……”
听到这里,楚云珏面上忽然浮现笑意。
因为这个套路实在是太耳熟了!熟悉到她一听到开头就能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
黄公子下面话锋一转,口气开始沉重起来。
“谁想到,前两日织造司忽然换了管事。上任就查我送去的原料不合格,大手一挥将原料扣了不说,连带回款都一起截流了。”
“可怜我黄家为了投资这门生意,前前后后送了不少银子才上下打通了关系,又将账面上仅有的流动资金都拿去民间收购原料制造差价,结果……”
后面的话黄公子还没有机会说完,就被楚云珏好笑地扶着下巴,一字一句地将剩余内容都猜得分毫不差。
“结果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尽数都被拽在了人家手中,货也拿不回来不能变卖?黄家上下为了应对多方催债压力,不得不倾家荡产变卖家财。”
楚云珏说完又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黄公子。
“而你,黄公子,也从原来养尊处优的商贾之子变成了不植一文的平民?”
黄公子又是……眼神已经从开始的悲伤渐渐替换成了诧异。
猜的太准。
“郁闷万分的你本想要找云岚纾解心中的苦闷。结果人家却用几个门神专门在楚家拦着你,视你为随时都能处理的粪土垃圾。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