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道人登时转了面色,陪笑道:“老道怎敢问大小姐收银子。”
“不是老道存心要这小子得病,就算按药材正价来算,一个杂役道童也是付不起的。”
“何况观主早就下令扣起药房里所有药材,过几天派药给镇民时要用,又怎能任这小子耗掉珍贵的伤风散原料。”
女道人是道观观主的大女儿,此时眨了眨眼,道:
“派药给镇上那些人,不就求个乐善好施的虚名?”
“要是这小子的病严重起来,不但少一个人干活,还可能传染到观中其他人。”
胡道人哼了一声道:“若他当真病重,观中有老有嫩怎能容他,一脚把他踢到街上自生自灭就是。”
“至于打杂道童,镇上可作替补的人多的是。”
“到时专门挑些身子健壮的家伙,免得像这小子般三天两日生病来求药。”
女道人无意为沈澄多说甚么。在长年天寒地冻,民生相对贫困的大凉,愿意卖身为奴之人何其众多。
道观的打杂道童不会遭到责打,还有读书识字的机会,相比大家大户的奴婢已经好得多了。
若是沈澄撑不过这个冬天,那也是他的命,没人会花力气为他说甚么话。
想是这样想,可女道人快速回忆起沈澄尚算清秀白净的脸,又瞧了瞧怀中多得用不完的药材,心里另有了想法。
另一边厢,沈澄离开药房后顿感病情加重,喉头微微肿胀起来。
偏生在没完成午后的差事之前,他还不能开小差。
否则一被管事的发现,把他扫地出门去,一个小道童孤身流落镇上,只会遇到更多麻烦。
好不容易砍了大半天柴,躺倒在卧铺时,沈澄已是筋疲力尽,喉咙也变得越来越痛。
再这样下去,小命早晚得交代。
好在一天的体力劳动,使他成功积累了0.1点自由属性点,凑满了1点来加在四项基本属性上。
“这病要是好不了,力道、智力甚么的再强也用不着。”
“倒不如把点数花在根骨上,且看体质提升带来的变化,能不能助我撑过病痛。”
沈澄伸出一指,点在根骨:8一行后头的加号上。
霎时之间,他只感全身一阵热气充盈,说不出的自在畅快。
随着根骨一头的数值提升至9,原本一直困扰着他的鼻塞和喉痛,剎那便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