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自地说道:“除你之外,我还需要几名道童随行,当作烟幕之用……”
忽然间她感到不妥,止了话声瞧着沈澄。
但见沈澄正以一股异样的冷漠目光凝视着她,主仆间的上下之份,彷佛已无形逆转。
姚琰欣本能地排斥那股目光,然而再定睛时,沈澄注视所带来的不安感就像从未存在。
是错觉吗?
姚琰欣想起姊姊不厌其烦的提醒,略显生硬地说道:
“我知此行颇为凶险,假若能成功把意欲对观中不利的匪人拿获,凡出力者均有重赏。”
“观中将有大事,来日正是用人之时。若然你表现良好,一切从优叙议……”
突然之间,沈澄再次打断了她。
“二小姐。”他说道。”这番话是大小姐教您说的吗?”
姚琰欣怒目盯视着沈澄。
“是我自己要说的话。怎么,你竟敢在我说话时……”
没待她说完,沈澄第三次从中截断了她的发言。
“大小姐说这番话能起作用,是因为她无论心中有何想法,明面上始终没对人表露过猜疑之意。”
“但是二小姐……您夜间前来试手,却是明明白白地表明不信任我。”
“既不信我,又为何要安排我作你的守卫,在你身边侍侯?”
沈澄平淡说道:“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本就打算把我当成即用即弃的弃子。”
面对脸色阵青阵白的姚琰欣,沈澄轻轻叹了口气。
“二小姐自幼位高权重,纵有心计,亦是平常,本来不该苛责。”
“但外人既称二小姐为武痂,这一番盘算,便显得……”
他没有把后续的言语说出口,轻声说道:
“沈澄练得这身微末功夫,说不想平步青云,二小姐也不会信。”
“但练武之人毕生练的气血,不能为空话白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