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殷瞧了瞧她:“你何时也开始说这种江湖人般的言语的?”
姚琰欣有点勉强地挤出一记笑容,说道:
“我倒情愿当个江湖人,终日快意恩仇,不必被劳什子的人情世故,权斗心术所困......”
她的话声忽然中断,脸容被乍然绽放的惊异填满。
孙长殷顺着她的视线瞧去,目光也忽尔凝滞。
只见正殿开外成群道观弟子,此时已自发分为东西两端,为院子中央空出一条大道。
一名道人背负着长条状的布包,缓步往正殿走来。
肌肉轮廓虽已成形,却仍未显粗壮的臂膀,正拖拉着一具庞大异常,浑身染血的身躯前行,于地上刮出形如车轮轨迹的两道血痕。
有人认出被拖行的身形,惊呼说道:“这不是沈弗吗?”
沈弗,沈家大少沈青山的远房堂侄。
虽是道童之身,却因一身家传铁布衫修成的庞大身躯而声名大噪。
沈家旁支铁布衫硬功,与本家偏重轻灵的武艺全不是同一路数。
号称能以炼皮境修为,硬抗炼筋境武者的拳打脚踢。
然而瞧着沈弗被打得烂糊般的五官,似乎……并没有这一回事?
数百双眼睛瞧着沈澄一路把沈弗拖行至张天鹏身前,就似全没注意到对方铁青的面色。
随即他放脱了手,瞧向站在张天鹏等人身后甚远处的姚琰欣。
“是他先出手的。”
“这家伙声称要教训我们一番,好等我们从此不敢打补上他位置的主意。”
沈澄轻叹一声:
“如今看来,恐怕他再也用不着担心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