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今夜这两帖药,能助他把根骨提到14点,往后身为入室弟子的道观生活,势必比大部份同侪更为光明。
开水煮沸一刻,药锅冒出浓浓白烟。
小厨房窗外,雪花一片片飘落在地。
这是入冬以来小镇头一回下雪,落在沈澄心头时触感颇为奇妙。
相较于徒具如刀冷风的严冬,雪天里似乎总是暖和点。
沈澄将药材倾进两座大锅里,点着了两座灶头的焰火。
灶光将小房间映得温暖柔和,与外边悄然堆至数阶高的冰凉白雪彷如隔世。
待得一锅锻骨散、一锅大补汤渐入佳境,药材的苦涩气味渐渐回甘,化为飘进鼻端的清香,门外的积雪已然渐厚。
纵有足迹印于雪地,不消片刻便会被新雪遮盖,不留下半点痕迹。
此情此景,撇开垂眸吐纳如沉静木像的沈澄,无论容纳任何生灵也极不相配。
然而沈澄却在一剎后睁开双眼,相握胸前的双手缓缓放开,放到了腰带藏有短剑的暗格边上。
下一刻,一道人影撞飞木门,庞然身躯撞进厨房里头来,霎时便将本已狭小的空间占据了大半。
空间狭窄,无阻这久经锻炼的不速之客短刀出手,直奔沈澄咽喉!
沈澄的出手却比他更快,拳头往锅边一带一拉,霎时请了来客当头一锅价值不下三十两白银的锻骨药汤。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的就是熬药时被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