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墙上镶嵌有大量精致的壁画,壁画在昏暗中依稀可见。
教堂的中央有一座雕塑——双手十指拿着十字架紧扣的呈现祈祷姿势的雕塑。
我已经累得走不动了,就顺势在椅子上坐下来,并学着雕塑形状将双手十指紧扣,默默祈祷几分钟。
这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感觉内心很平静。
我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壁画,情不自禁地嘀咕出:“不行啊,果然还是觉得不对。把人的负面特征剥离什么的,太残忍了。我要阻止。”
此时在脑中已经形成一个想法:这些“种子”应该是被某个机器控制着。既然这些“种子”能收集在这里,也意味着可以释放回去吧。我要在游乐园找到控制“种子”的装置,将其释放。
这个想法来源于我看到那个降下“尖刺雨”的圆盘开始,我怀疑那个就是控制“种子”的装置。
这究竟有几成可靠性呢,我无法细究,但毕竟我是性格比较冲动的人,下了决心就要去做,哪怕成功性微乎其微。
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调查思路了,但还有件迫在眉睫的事,就是先找到逃离这里的出口。
教堂的旁边,是一所贵族学院。
这里能找到出口吗?——这么想着,我进去里面。
在走廊疲倦地行走,经过一间间教室。
发现个奇妙的东西:每间教室都会挂有一个写有名言的告示牌,牌上的字是我没见过的外星文体,但我却离奇地看得懂字意。
我的思维仿佛在向这座游乐园靠近。
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有间教室的名言令我有点在意。
“亲眼所见,亦非真实。”
这句话让我联想到平时出现的幻境。
走到接近校门的小区,看见这里也有几个“人”。
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在酒桶堆旁边围殴一个瘦小的小伙子。
那个小伙子被揍得趴在地上,发出阵阵尖锐的惨叫,全身上下都是伤,猩红的血液流满地面。
——啊……好烦,怎么会看到这个,好想快点逃脱。
反正他们也没注意我,这时候溜走是没问题的。
但是,内心有点隐隐作痛,像被无形的魔爪抓住了一样。
我回过头再看一眼那个小伙子。
他血肉模糊的脸庞显得十分痛苦,在无助地求救着。
“啊——”我深吸一大口气,板住脸冲了过去。
“给我住手!”我毅然加入战斗中,攻击向那几个壮汉。
虽然知道他们都不是好人,但我真的受不了这种场面,从最开始来到这里都对此很不适了,持强凌弱绝对是不对的!
我要是冷眼漠视,不就跟那个混蛋管理员和街道上那群冷血路人一样了吗!
——管他们是什么!打就对啦!
其中一个“人”突然举起火把扔过来。
没扔中我,但火焰蔓延到旁边的酒桶堆。
酒桶爆炸了。
整片区域的酒桶堆连片地炸开。
我们所有人无一幸免地卷进热流中。
……
我再次醒来时,躺在一张木床上。
身上的服装防护服又变回陷阱屋的公主服了。
身处在城堡似的房间里。
此时,弦升正睡在我的床边,她身上遍体鳞伤。
“哎!你怎么了!”我连忙爬起来,给她检查伤口。
因为身上没有医疗包了,所以我用力撕扯下衣襟作绑带给她包扎。
弦升睁开眼睛,对我说:“命,你醒了。刚才作战中你昏迷了,所以我造出这个地方暂时躲避。”
我急忙问:“我昏睡了多久?”
她回答:“五分钟左右吧。”
“五分钟……那这个房间又是怎么回事,你说是你‘造’出来的?”我环顾四周。
“是这样的……我们在陷阱屋获得的服饰都有特定异能。刚才我摸索出来——我的异能是拥有制造幻境的火柴。
所以这里其实是我造出的幻境空间。我们还在陷阱屋里,木偶们在周围被迷幻着。
火柴熄灭后这里也就恢复原样了。”
我注意到,床头确实插有一根燃烧了一半的火柴。
看着她为了保护我所受的伤,我的内心感到非常内疚、苦涩,复杂的心绪交织在一起。
“对不起,花……我拖你后腿了。”
弦升微笑地摇摇头。
“哇,你叫我名字了。”她说。
我惊错地看向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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