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
辛尔迷迷糊糊中抬起好似灌了铅的脑袋,取暖器的热风吹在她脸上,身上盖着一床加厚毛绒毯子。
温暖但也干燥。
三米之外,文笛侧躺在躺椅上,手机光线打在她脸上。
那张姣好的脸,在辛尔眼里比秽物更恶心。
文笛的手机早在和司机见面那一刻就被没收,她此刻偷偷刷v博的手机是辛尔的。
在辛尔昏迷状态中用她指纹解锁。
辛尔见文笛两手一直都在动,貌似在打字,起身去抢手机,好不容易触到v信界面,给蔺向川发语音消息。
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要来找她。
司机闻声立即从厂房门口走来。
这时候文笛抢到手机藏起来,正要打辛尔,被男人制止。
司机在辛尔身边放下两瓶矿泉水,一枚煮鸡蛋,两袋三明治。
之前摆放在辛尔身边的食物都被文笛吃掉了。
他顺便警告文笛,不要惹怒他。
文笛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抱紧羊绒被子扭头不说话。
她不在乎蔺向川是否是齐一鸣的猎物。
更不在意辛尔的生死。
就三分钟之前,她用辛尔的账号,在v博发了一篇小作文。
配上那一条视频。
整体大意就是蔺向川是个道貌岸然的无耻变态禽兽。
文笛辛苦策划的好戏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
既然辛尔爱蔺向川爱的死心塌地,毫无条件地相信他,还讽刺她。
那么,她就用“辛尔”的身份去毁掉蔺向川。
为了增加事件真实性,她随后找机会p了一张起诉状发出去。
还有辛尔的惨状照片。
最先看见消息的人是齐一鸣。
文笛假扮辛尔败露后,他接连接到张警官的电话。
得知蔺向川被冒充成辛尔的女人蓄意伤害案件已经立案。
文笛涉嫌遗弃婴儿导致男婴死亡。
再加上程又洲和付昭已经递交文笛冒充辛尔的证据。
他恼下脸甩自己巴掌,责怪自己脑子短路,偏偏让一个烫手山芋替自己顶罪。
齐一鸣原本一不做二不休,找机会让阿豹干掉蔺向川,速战速决解决掉最大的祸患。
现在好了,文笛一系列的愚蠢至极的动作让他身陷囹圄。
计划不得已往后推延,看情况再做打算。
但有一点他现在想得很清楚:必须要尽快解决掉文笛。
他叮嘱司机不要让文笛离开她的视线。
齐一鸣亲自着手安排飞行计划,等流程走完了,他立马会安排人用自己的私人飞机送文笛出镜。
安排的是众所周知会被割腰子的国家。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齐一鸣按着发痛的太阳穴起床洗簌,下楼。
保姆们已经备好早餐,随时等候主人入座。
儿子好几天不归家,齐一鸣见惯不惯,倒是每天都能够看见齐竞书在眼前晃悠,莫名心烦意乱,
“新闻您看了吗?辛尔居然会被蔺向川qiáng • bào ,您信吗?”
齐竞书故意破坏气氛说些齐一鸣不想讨论的话。
见他始终不说话,她撅起嘴巴,“辛尔被虐待的那些图片您看了吗?
看起来也不像是p图,您真的打算跟辛尔断绝父女关系?
亲生女儿被欺辱,当爸爸的依旧能够面不改色的坐在这里喝咖啡,吃早餐。
我真怀疑,这些一切都是爸爸您一手安排的呢。”
齐一鸣用力拍桌,“小杨,把她早餐倒掉。”
“噢噢,您动怒了,说明我猜对了!”
齐竞书站起来鼓掌。
当着王管家面,齐一鸣不好对女儿动手,怒声:
“你要是担心你姐姐,应该去谴责蔺向川,而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怀疑生养你的父亲!”
齐一鸣面色气得通红,说完走人。
没有他,齐竞书食欲大增,末了,见王管家仍站在左手边。
“你没必要在这里盯着我,还是去告诉你家齐老爷,他宝贝儿子沉迷于赌马。
别说这套房子了,就连他那一份公司股份都没了。再这么下去,齐家会变得一无所有!”
她比谁都清楚,齐一鸣这段时间过得有多煎熬。
但并不同情。
吃完这顿早餐,她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
除了转让股份到手的一笔巨款。
齐竞书把这栋别墅值钱的东西都悄悄卖得差不多。
齐一鸣给齐赢补窟窿的钱都可以开几家上市公司,这些也就是毛毛雨罢了。
再者,她经营着林肖柔生前开的美容店,也可以得到一笔不小的收入。
就算不工作,也可以安心读完研。
她拖着行李箱离家时,王管家并没有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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