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姐姐学的。
周意然手一顿,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
傅弟弟感受着头上似有似无的触碰,
周意然的手很大,能盖住一整个头颅,也很暖,能驱散周身的寒气,带着包容与宽厚的气息。
傅弟弟愣愣地抬头,定定地看了他半晌,
一声响亮的——“爹”,就叫出了口。
呆愣呆愣地,像小榆木疙瘩,除了叫姐,就是叫爹。
周意然哑然,屈指,轻敲了小榆木脑袋,“别叫你亲爹听见。”
傅应绝如今是一个很含糊的态度,他嘴硬得很,一点不松口那俩崽子是他的,可周意然知晓九殿下的帐中夜夜都热闹。
临近天亮了,不可一世的九殿下才会偷鸡摸狗地把两个呼呼大睡的小孩儿送回去,粉饰太平,故作正经。
装模做样地,可一见着那孩子,他几乎是上赶在伸手就抱。
——也是难为他一张臭脸装得辛苦了。
“过两日便离开吧。”周意然又缓慢道,拍拍傅弟弟的脑袋:“此地苦寒,似是不适合你们姐弟的。”
“爹?”
“嗯,你爹也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