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萧丞衍等人终于得以呼吸,狂咳不止。
刚才那一下,简直如同给他们来了个彻底的洗礼,现在浑身都湿透了。
月长霁听到后方的尖叫声,转头一看,竟是后方几百米的船只也被江水像刚才一样顶起来。
关煜狠狠呼吸后,惊慌道:“这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会就知道了。”月长霁提醒道:“做好准备,又要来了……”
虽恐慌,但好歹有了一次经验,所有人严阵以待。月长霁看着后方如他们刚才一样升起又跌落的一堆小船,紧盯水底。
突然间,她恍然大悟。
江水很清,可现在却有一庞然大物在水底,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的位置游来。
不对!
不止一个!
看着连同她们四周这片水域,此时升起的还有左右两个巨大鼓包。
下一息,失重感再次袭来。
如此反复五次,在整个悬明天海上已经有将近三成人丧生、在关煜他们身上都被乱流撞击得快散架时,鼓包江面的终于不再出现。
一切好似暂时归于平静。
“结、结束了吗?”萧丞雪话都快说清了,眼中含着生理性的泪水。
不等月厂里回答,萧丞骏惊呼:“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他们所有船只行进的正前方近千米出,一条巨大如山的鱼尾缓缓升出水面。
接着,两条,三条……六条!
“是鲲!”不远处船上有人颤声惊呼,声音里带着无限恐惧。
时间好似有一瞬间的凝滞。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这震撼的画面中时,大鱼巨尾一条条落下。
刹那间,掀起百丈高巨浪。
原来,“海浪”是这么来的……
月长霁沉声低喝:“抓紧了,别松手!”
海浪极速朝后方而来,带着吞天撼地的气势,好似能将一切在江中的活物消灭。
但月长霁知道,经历刚才的几轮冲击,这船依旧完好无损,说明船不会沉。
或是因为被施了什么法,但这不重要了,眼前她们只要保证自己在船上,便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轰———”
眼前天穹被巨浪遮挡,半片江面都变得灰暗。
嗡鸣声,爆炸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一股强到仿佛能将人撕碎的吸力,忽而地失重、超重感,所有的一切都只在瞬间被湮灭。
在所有人快被巨浪冲击得神识不轻前,一道飘渺悠沉的看着声音在耳边响起:
“学宫试炼,正式开始……”
“共三关:分别为,‘斗’、‘测’、‘验’。”
“斗胆,斗智,斗勇,斗身手。”
“测心性,测心劫。”
“验灵韵”
“通过者,方能成为学宫弟子。”
“试炼开始……”
“呕——”
睁眼的瞬间,月长霁只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不受控地呕吐,却发现什么都没吐出来。她脱力躺下,张大嘴巴想缓解剧烈的头痛和耳鸣。
身体触及到一阵刺挠的柔软,她猛地起身,又条件反射般伏低做出战斗状态,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的环境,眼里充满困惑。
这是什么地方?
她是谁?
她怎么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到这里的?
她三两步走到河边将自己脸上脖子上的血污洗了个干净。
河水清如琉璃,将她此时的面容清晰地倒映在水面。虽然记忆很模糊了,但这好像确实是她三岁多时的样子,只比印象中圆润些。脸颊上带着红晕,如果忽视掉那双不匹配的冰冷眸子,倒确实是个讨喜的模样。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只觉恍若隔世。
她从有记忆来,就是跟着个十几岁的大姑娘生活在贫民区,以捡拾星际垃圾为生。不知道父母是谁,但听说母亲是因为生她难产死的,是那姑娘在臭水沟里发现了她,把她捡回了家。所以每当那姑娘骂她是条蛆虫,只让她吃桶里的馊食,让她搬最重最脏的废弃能源时,她也默认。
直到她五岁那年她把自己卖了,辗转几家,她浑身是伤地被一个独眼男人接手。那天,她小小一只站在独眼脚边,看到那姑娘拖着袋比她人还高的物资咧嘴大笑时,她第一次感受到愤怒。
独眼笑着问她:“还想吃臭掉的食物吗?”
“不想。”她捏紧了拳头,非常不想,她永远都不要再吃那些像呕吐物一样的东西。
“想回去跟她一起生活吗?”独眼又问。
“不想。”她拼命摇头,指甲嵌进了手掌里。
“想过被卖来卖去的日子吗?”
“不,我不想!”她不要再被当成破布一样任谁都可以扔来扔去,不要像兽奴一样为供人泄愤而遭受无尽的鞭打,她再也不要过从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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