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给他们拿她开刀的勇气?
陈望月抬起眼,目光落在前方邵秉诚一丝不苟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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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的开学派对占据了酒吧的整个二楼。
音响中流淌着时下流行的电子乐,长桌上摆满色彩缤纷的鸡尾酒,几张新鲜面孔正聚在靠窗的丝绒沙发上,迅速融入着学生会的氛围。
他们是刚通过推荐制度加入的新成员,每个学年下学期,学生会都会释出少量推荐入会名额。
能拿到名额的,无一例外来自上城区盘根错节的家族网络,私底下早在马术俱乐部或者私人家庭晚宴上彼此眼熟。
“哎,今天嘉宁姐和及音姐两位party queen都缺席?”
“看来马屁精的礼物只能下次再给咯。”
“什么嘛,我是崇拜她们,嘉宁姐可是瑞施塔特偶像啊。”
“体育部怎么才来了这几个人啊,顾学长呢?”
热火朝天的交谈因为这个称呼而暂时停了几秒,随后有人迅速地拉了一把发问者,“你不知道吗,他以后可能都来不了了。”
另一个人也压低声音,“我听说,顾家要移民芬狄亚……”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你以为以顾老和顾局长的级别怎么说退就退下来的。”
“不过也是,出了这种事,还怎么在瑞施塔特生活。”
“哈,我爸说,要是贺谦临不把事情闹那么大,说不定顾老爷子还不用退。”
“顾晓盼死得也不亏,这不还有人陪着。”
“你别说,贺谦临瞧着弱不禁风的,比顾家全家上下的男人加在一起都有骨气。”
“贺侯爵可是老来得子啊,四十多了才生了这么一个,我妈前几天去贺家拜访,贺夫人憔悴得都没个人样了。”
“他是为爱牺牲感天动地了,就没想过家里人怎么办。”
“痴情种,败家子。”有人总结。
晦气的话题很快被带过,女生们聊起八卦和美甲,男生们聚到了台球桌边,旁边一个限量版球衣的男生起哄道,“辛学长,我跟这家伙打赌了,你这杆要是能翻袋打进,他新买的跑车送我开三个月!”
“赌这么大?那你压力来了,辛檀。”
凌寒笑道,把球杆交到他手里。
辛檀站在台球桌边,成了这片小区域的焦点。
他刚脱了风纪部外套,随意搭在一旁的高脚凳上,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白色衬衫的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而结实,是少年人特有的,覆盖着一层薄薄肌肉的柔韧与力量感。
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接过球杆,他俯身,锁定角落角度刁钻的彩球,肩背拉出道隐含爆发力的弧线,如拉满的弓。
几个学妹,包括一位矿业大亨的千金,都忍不住探身,目光都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手指绕着杯沿。
就在即将发力出杆的刹那,一声不和谐的震动打断了他的动作。
手机响了。
“失陪一下。”
他对台球桌边的几人略一颔首,拿起手机。
穿过人群的时候,有人举杯想和他打招呼,被他用一个抱歉的手势和微笑挡开。
推开玻璃门,踏入二楼露台清冷的夜风中,他接起电话,侧身倚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城市光河,霓虹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金部长,人已经接到了?”
“一切按程序走就好,我们绝对配合。只是您也知道,我妹妹前段日子刚出院,身体底子还虚得很,经不起折腾。恳请您务必多费心关照,这两天别让她冻着,饿着。她从小就娇气,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电话那头做出了某些保证。
辛檀立刻接话,“您言重了,是她不懂事,轻信外人,给您和FFI的正常工作添了这么大的乱子,该是我向您道歉才对。”
他稍作停顿,仿佛在仔细聆听对方的回应,随后语气里的关切又深了几分,听起来像一位为妹妹操碎了心的兄长。
“我自己的妹妹,我太了解了,心思单纯,善良得过了头,别人几句哭求就能让她掏心掏肺,这次肯定是让蒋家那位小姐当了枪使,我回去会好好说她的。总之这次麻烦您了,改日我和叔叔设宴,还请您和邵调查官赏光。”
他挂断电话,在夜风里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去。
“没事吧?”凌寒随口问了一句。
“一点小事。”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微抬下巴,“刚才没打成,现在补上。”
辛檀再次俯身,这次没有任何干扰,小臂发力,球杆平滑而迅猛地送出——
“哐!”
一声清脆利落的撞击,母球低旋冲出,精准撞上目标球。
球应声暴烈地砸入袋口,力量之大让整个球桌都似乎震了一下。
“好球!”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喝彩,辛檀充耳不闻,没有直起身,只是移动脚步,迅速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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