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书院距离安县很近,往年在他们假日里,常有学子来安县散心放松。都是寻常的事,县衙并不会特意派人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但是今年在安县周边发生的案件实在太多,清水书院为了保护学子的安全,便禁止他们随意离开学院。直到这段时间里,外边恢复了平静,才稍稍放松些。
但是清水书院放松了,路知县可不敢放松。他始终还是觉得有修士藏在安县县城里,为了避免来安县散心游玩的学子出现意外,他决定派人以接待的名义保护,毕竟凡事就怕万一。
而且这也不够,路知县让朱龙也配合他,派人来保护过来的学子。
朱龙是安县斩妖部的部长,路知县是安县县衙的知县,两人明面上是属于平级的,而且隶属不同的部门,没有上下级的关系。但在平日里,斩妖部实际上受到各处衙门在一定程度上的管束,所以朱龙不得不给路知县一个面子。
让白知秋过去,就是给路知县一个面子,表示斩妖部也参与其中。
朱龙也跟白知秋说的清楚,就是过去表个态度而已。
白知秋没有分配到什么实际的事务去做,甚至都不需要出面,在一旁默默跟着就好。
一大早的,白知秋就到距离城门处最近的一个小店坐着,叫了碗肉末汤就着块葱油饼,慢慢吃着。
过了一会,县衙的人才过来。
只来了一个捕快,还是白知秋认识的。
“小丁哥!”白知秋打招呼。
丁成文顺着声音看到白知秋,也过来叫了些吃食。
他说:“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过来。”
白知秋把葱油饼掰碎到汤里,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丁成文嘿嘿的笑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一般都是新人来干的。县衙里的就是我,斩妖部的自然就是你了。”
“肉丸汤酥油饼来喽—”
店家吆喝着,尾音拉的很长,端来一大碗肉丸汤和一碟三大块酥油饼。
丁成文喝了口汤,又说道:“你最好也再加一点吃的,等会中午不一定能吃上。”
白知秋正喝着汤,疑问的抬头看向丁成文。
“那群学子通常来安县里,都要四处走走逛逛。去年我在街上巡逻的时候,就看见他们没一个按时吃饭的,都是见到什么卖小吃的摊铺就买些,他们倒是能吃饱的,不用怎么歇息。今年我们俩都要跟着他们,想来中午也难得吃上饭也。最好先多吃些。”丁成文解释道。
白知秋想了想,又叫了块葱油饼。
丁成文又说道:“这家店也算是有些年头了,这里的两大招牌,就是肉丸汤和葱油饼,可惜我不喜欢葱的气味。有机会你一定要试试肉丸汤,跟碎肉汤的的口感完全不同。”
他还没成正式的捕快,只能在安县里边待着,所以对于哪里有什么好吃的,那是一清二楚。
两人都吃过早饭,但是继续坐在这家小店里等着,谁知道那些学子什么时候过来。
约莫正巳时(上午十点),丁成文望了望城门外的方向,便起身过去。
倒是白知秋没有动弹,他不用去与学子们接触,只要让他们在自己视野范围内就好。
随后,便见到有几个身着青衣的青年男子从外边进城,这几人便是清水书院的学子,丁成文与他们上前交谈。
隔的有些远,周围也都是人声,白知秋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只见到那几个学子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为首的一人看起来情绪激动的样子,丁成文倒是一直很和气。
不多时,那个情绪激动的学子便被安抚下来,不太高兴的朝丁成文摆摆手。
丁成文一直保持笑容,不曾有任何过激的言语,他随着清水书院的学子们往城里走去。
白知秋认为丁成文的笑容很假,假的都不带一点掩饰,他猜测这应该是丁成文在安县县城里巡逻时练出来的。
看着丁成文他们走了段距离,白知秋才保持距离的跟上去。
清水书院的几个学子慢慢悠悠的在安县县城里逛起来,他们边走边说,或是说着书院里的趣事,或是指着在街头巷尾看到的小摊,就当跟在他们身边的丁成文不存在。
这也丁成文跟他们说的,全程跟随他们是路知县的要求,他们逛他们的,当自己不存在就好了。
丁成文也当作没有听到学子们的闲聊,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时间过得很慢,至少白知秋是这么觉得的。
一上午好不容易才捱过去,这几个学子完全没有停下来歇息的样子,一路闲逛过来,不时的买些风味小吃品鉴一番,完全不觉得饿。
白知秋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不觉得累,只觉得挺无聊的。
突然见到那几个学子止住步,往回走来。
白知秋也没有躲闪的意思,他只是不愿意跟这几个学子接触,并不是说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近了,白知秋听到他们说话,好象是有什么东西丢了,要回去找。
几个学子中,那个方才在城门口情绪很激动的人看到了白知秋,愣了一下。
“白兄?”那人说道。
其他几个学子都跟着停下。
白知秋疑惑的看着这人,自己认识他吗?
这人说道:“白兄或许不记得了,当日在清水书院入院考核中,我们见过。但是白兄不记得我,我可忘不了白兄。在下汪誉,白兄可不要忘了。”
白知秋也回礼,但还是一头雾水,他完全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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