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等到天亮时分,地上昏迷的人们还不曾醒来,江捕头下令挖开血珠曾经出现的小坡。
在小坡的石头下面,发现了剩下两个捕快的尸体,都是干枯到皮包骨头,一身的精气都被抽干。
江捕头在尽全力搜寻贾村里留下的痕迹之后,终于不得不承认无法寻到那个地脉修士去向这一事实之后,终于让白安平参与进来。
一个捕快驾驭着泛空舟回安县,要把这里的事情上报。
剩下的捕快在江捕头和白安平的指挥下,将贾村封锁起来,不仅是昏迷过去的人群,还有那群被操控过的野兽群也都关起来。
捕快们取了些木材围成半人高的栅栏,人群和野兽群被分开放在两个栅栏里。又请朱龙出手,布下禁锢的阵法,半透明的屏障将两个栅栏包裹起来,进出屏障都要经过朱龙的允许。
白知秋和老林倒是没什么事干,又不能离开,只能待在这里等着。
白知秋看着不远处的三具捕快的尸体,又看了看依旧昏迷的人群,对于那个所谓的地脉修士有些厌恶。
他低声道:“地脉修士……都是这样的么?还是说只有一部分是这样…为所欲为。”
老林瞥了他一眼,说道:“在秦国散修之间流传着一种说法,修士是自由的,龙脉修士是为了对抗自由的修士而出现的,而地脉修士是为了制衡龙脉修士而诞生的。”
“原本是不存在所谓地脉修士和龙脉修士的,龙脉修士源自秦国开国帝王,最开始创建龙脉修士,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让修士不得肆意妄为。但后来有人认为,即便是龙脉修士也有腐朽的一天,为了对抗龙脉修士,而有了另一条路,这便是地脉修士。”朱龙突然过来说道。
他本就在不远处,听到白知秋和老林的闲谈,正好在建起两个禁锢阵法之后他也没事,正好过来说一说。
朱龙接着说道:“但是创建地脉修士的人没有想到,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地脉修士不仅上限低,而且因为相较之龙脉修士少了一些东西,极容易失控。哪怕是原本心地善良的人,一旦成为地脉修士,便也成了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邪修。”
至于少了什么东西,朱龙也不清楚,即便是在龙脉修士里,也只有高层的人们才清楚。
“但这次贾村的事是不是地脉修士做的,还不好说。”朱龙微微皱眉,有些疑点他想不明白。
老林看向朱龙,面露疑惑的问道:“那枚血珠,还有那些被操控的人和野兽,都没有发出半点灵气的波动,除了地脉修士还有什么人能做到……总不能是龙脉修士做的吧?”
说着,老林都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朱龙摇摇头,只说道:“这事跟我们斩妖部关系不大,事关地脉修士,县衙也不会允许我们插手。”
白知秋也在思索,贾村的事情确实有疑点。
造出那枚血珠,还有控制了人和兽的那个人,若真的是地脉修士,那他是为了什么?如果地脉修士真像朱龙所说的,都是偏激的,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疯子,又为什么故意在贾村对前来这里的清水书院的师生下手?是被撞破了什么事?还是故意为之,以此将县衙的注意引到这里来,从而趁机在他处行事?
然后还有那一枚血珠,能够操控那么多人和野兽,还能操控捕快的尸体,其中蕴含的力量必然不小。但白知秋将其斩碎之后,其中所蕴含的力量竟是没有引起任何波动。即便是所谓的地脉之力,白知秋无法直接察觉到,也应当会有什么现象产生,比如说爆炸之类的。但当时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巨大的力量,难不成直接就消散了?
白知秋他们能想到这些疑点,能够直接察觉到地脉之力的捕快们能考虑的只会更多。
近午时,太阳挂在头顶,但在这深秋里,并不会觉得炎热难耐。
回去安县的捕快带着十来个捕快赶过来,这里汇聚了整个安县超过一半的捕快。
捕快带来路知县的命令,在东州军抵达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贾村。
白知秋他们三个斩妖部也也不得离开。
白安平告诉白知秋,不用担心白初荷一个人留在县城里,在昨夜赶过来之前,就已经让丁成文去照看。
实际上白初荷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留在县城里,在白知秋还没到安县时,县衙里非常忙,白安平经常是在外面回不来,都是让丁成文照看的。
在初未时(下午一点)之前,终于有人醒过来。
第一个醒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正是之前被血珠操控着的那个,一扑在地上就如同一座小山砸落,能在地上留下深坑。
白知秋听着中年男子和捕快们的话语,原本这人便是清水书院的老师,姓李,名言。他看上去不过是中年人的模样,实际上已过半百。
李言刚醒来的时候迷茫的四处张望,而后看到地上昏迷的学生和村民,还有周围的捕快们,一时都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江捕头上去问话,李言说他根本不记得这一切,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带着学生刚抵达贾村的那晚。
李言说他们当晚没有借住在贾村,而是在外面选了一处空地野营,那一晚入睡之后的事情他全都不记得了。
捕快们按照李言所说的位置过去看,确实发现野营留下的痕迹。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清水书院的学生和贾村的村民们都陆续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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