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梅园后的桑榆才发现自己又被限制自由了。
除了卧室,其他地方一律不让踏足。
就连想上个厕所都有专人拿着痰盂伺候。
烦得让桑榆在屋子里直跺脚。
直到叹气叹了不知道不少次后,梅园响起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桑榆趴着纸窗小心翼翼地往外望去,是一位身着藏青色圆领袍的男子。
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戴着着白玉发冠,脸上的肌肉紧绷着,一步步朝着桑榆房间走来。
“奴婢参见三皇子。”
“免礼,我要带桑小姐去见你家将军。”
“可是将军有令,任何人都不得带小姐离开此处……”
还未等门口的侍女反驳,三皇子便带着众人闯了进来。
“桑小姐,麻烦跟我走一趟吧。”
桑榆摸不着头脑,这货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吧,毕竟剧情显示他是个正派。
对方带的人也着实有些多,硬碰的话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着这茬,桑榆还是选择跟三皇子离开。
走时,她把给叶景湛做的衣服叠好放在了床上。
原本是开春的季节,但空气中的寒流还是有些刺骨。
桑榆才走出梅园就打了个喷嚏,冷得瑟瑟发抖。早知道就多穿件衣裳了。
三皇子并未迁就桑榆,装作听不见喷嚏声,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等到了地点后,桑榆才发现这货根本就不是带着她去见叶景湛的,只是抓起来做人质的。
“桑小姐不要介意,只是邀请你过来住几日,可与我家王妃一道叙个旧。”
这怕不是叙旧,这分明就是软禁。
“听闻你在将军府也被他禁足了,想必来我这儿与他那里也并未有什么不同。”
瞧瞧这脸皮,怎么可能没有区别。
人家叶景湛是大反派,住在他那里虽然也是没有自由,但至少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啊。
在这里,一不小心,不是惹了你家王妃不高兴,就是惹了叶景湛几日不见的叛逆。
“还是有区别的。”桑榆腆着脸说了出来。
“在将军府还是自由的。他没有禁足我,只是我想跟在他身边而已。”
这说辞,感人肺腑啊。桑榆自己都被自己说服了。
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啊。
三皇子也不再说什么,嘱咐侍卫看好桑榆后,便离开了。
宫里,叶景湛正和皇帝对酌着。
玉贵人给皇帝喂着水晶葡萄,身旁的侍女摇曳着琵琶扇。
吃饱喝足后,皇帝突然问起叶景湛来。
“叶爱卿征战有功,赏赐珠宝百石,黄金万贯。不过,朕听闻爱卿以前还会唱戏?”
一杯酒下肚,皇帝开始调侃起叶景湛。
“朕还听闻叶爱卿唱戏唱得顶好,连以前的桑老将军都赞不绝口。”
叶景湛一听这话,立刻跪下。
“微臣惶恐,只是会一曲,得了桑老喜爱,算不得数的。”
皇帝不依不饶,哈哈大笑起来。
“爱卿不必拘谨,桑老将军可是个戏痴,能得他赏识,那一定是极好了。”
“你就给朕献上一曲如何?朕也想听听桑老将军喜欢的戏。”
低着头的叶景湛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板,双手伏在地板上快要发疯起来。
敛了眸子后,叶景湛抬头看向皇帝。
“陛下想听的话微臣择日给您献上,今日怕是不妥,好久没唱词,都有些忘了。”
“容臣回去准备准备,下次来给您献唱。”
皇帝默许了这个理由,随即又向叶景湛抛出橄榄枝。
“你一个人唱,那不是太无趣了些,朕这里有个怜人,正巧让你一同带回去吧。”
“到时候你俩为朕献上一曲,让朕也体会一下什么是拍案叫绝。”
二人打太极打了小阵子后,皇帝派了方公公带着叶景湛去领人。
原以为能受到皇帝注意的戏子一定不是凡人,住的地方不说金碧辉煌,至少也要看得过去吧。
谁知这方公公一路带着叶景湛,越走越偏僻。
“方公公,您老确定没带错路吗?”
方公公也是眼尖儿的,看着叶景湛一身华服,猜想着皇帝的心思。
“老奴也是办事的,陛下让您带走的,就在前边儿不远处了。”
“不过您现在这身份,怕您见了污眼睛。要不然您在此候着,老奴给您把人带出来?”
叶景湛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婉拒方公公后,跟着一道进了前边儿的院子。
推开屋门,叶景湛惊呆了。
昏暗的屋子里躺着一排排的人,他们各个蜷缩在竹排上,看到来人也不主动招呼。
穿过这些人后,方公公带着叶景湛来到了柱桩前。
面前这人蓬头垢面,双手皲裂,衣衫不整。
整个脑袋垂在桩子的一侧,分不清面目。
方公公上前叫醒了他:“八老板,你可以离开啦。”
“过阵子再来皇宫唱戏啊。”
原本低着头的人支起脑袋,眼神迷离地看着对方,对着方公公的脸啐了一口。
“啪——”方公公一个巴掌过去,脸颊上立刻红了一大片。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枉费陛下的喜爱。”
叶景湛好奇地问道:“这人怎么会在这里啊?”
方公公一脸得意。
“还不是陛下喜欢这怜人,想把他招进宫里,谁知这人不识好歹。”
叶景湛知道招进宫里是什么意思,对于皇帝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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