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仁宗皇帝准备让眼前这些大臣散去,好让自己清净清净的时候,外边走进来了一个内侍。
“陛下!”
“府州刺史折继祖、宋待诏宋方、汝南王府赵仲针求见!”
“嗯?”仁宗倒是楞了一下。
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三个人同时跑来求见了?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不仅仁宗糊涂了,就连旁边的那些大臣们也有点迷茫。
把三人招进来后,那折继祖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仁宗面前,然后一脸悲痛得说道:“陛下,臣有罪!”
仁宗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这又是怎么了?何罪之有啊?起来说话!”
折继祖没有起身,他还记着宋方说的话呢。
“陛下,小侄折克行无状,殴打他人,把人鼻骨打折了……”
嗯……这事儿闹的……
想想那个被打断了鼻梁骨的人,这边的人忍不住得都去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这得多疼啊……
最关键的是,这鼻骨可是接不回去了啊。鼻骨打折,那不是……不是毁容了吗?
仁宗也有点于心不忍了。他扬了扬下巴,梁惠保会意,然后吩咐人抓紧时间出去打听消息去。
结果这边的人还没回来呢,那边已经有御史开始递弹劾得奏章了。
所有的奏章都是一个论调,那就是作为武人的折克行,如果不严加惩戒的话,以后那些武人肯定会更加嚣张跋扈,因此一定要严惩!杀鸡儆猴。
宋方倒是有点奇怪,这些御史为啥会有这么快的反应呢?
很明显,有人在后边推波助澜啊。
那背后的人,就是要通过这件事,告诉折家:在这大宋的天下,还是文人的天下,不要以为自己手里有兵就真的什么事儿都能做了。
收敛着点,不然的话,还是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无可奈何。
这边弹劾的折子还没有看完呢,那
边又有御史继续递折子了。都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大家的态度也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这个折克行,必须要严惩!
这些折子念到一半,那西府修撰周博也过来了,不过在刚刚见到陛下的时候,就因为心情激动,直接晕了过去。
一时间,所有的御史们都兴奋激动起来了。
富弼也知道,这件事闹得有点大了。这些家伙,还真是冲着把武人给拉下水的目的过来的啊。
尽管他也知道,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定,不过……让那些武人猖獗也是不行的。因此富弼也表态了:“陛下,这件事,不可姑息啊!”
富弼一表态,旁边的一杆子文臣也都跟着附议。
一时间,这边的御史们也都放松了心情。这件事儿,成了!
宋方当然知道,眼前这些人,大部分和折家,或者说和当事人都是没有任何的恩怨的。
之所以愿意凑这个热闹,倒不是纯粹为了痛打落水狗,而是就为了这文武之争。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武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骑在文人的头上拉屎!
为了打压武人,这些文人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当年的韩稚圭为什么会干掉焦用?
就是为了杀鸡给猴看,谁是猴?狄青啊!
当年狄青在军里,有多高的威望,想想就知道。韩稚圭名义上是主将,可是他能拿得出手的功绩有什么呢?别人服他吗?
不服!
可以说,他跑到狄青的军伍中领军,那简直就是自找羞辱。
他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可是老韩有手段啊!
论起手段来,文官真的是比武将要高明太多了。
shā • rén 立威,从来都是最快的办法。
杀谁?自然不能杀狄青了,这人杀了,还有谁能带兵打仗啊?
于是焦用很可怜得就成了这个枉死鬼了。
这家伙跟狄青刚刚吃过饭,
就被老韩给逮起来了。
想杀你,理由还嫌不够多吗?随便按一个理由就是了,有的是借口。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目的,你焦用就是一个用来吓唬猴儿的鸡!
狄青不知道吗?他知道。他去求情。
甭管摆什么姿态,也甭管怎么求情,都没用。
然后当着狄青的面,韩稚圭把这焦用给剁了。
没错,就是当着狄青的面,剁了焦用。
以至于狄青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个场面。
站在帐前,狄青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到最后,韩稚圭问狄青:你怎么还不走?
那狄青才茫然离开。
也就是这件事之后,韩稚圭在军中迅速建立了威望,至于说狄青,也是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一个在外骁勇善战,堪称百战不殆得将军,被一个文官收拾得不敢吭气。
你一个折克行算什么?你说来说去,你就是将门之后罢了,你一没有大功,二没有官身。
你难不成比狄青还牛吗?
没有狄青牛,你还敢这么嚣张跋扈,不收拾你收拾谁?
所以很多的文官都要求严惩的时候,就是在摆姿态给折继祖看的。
折继祖虽然心里憋气,可是他没有办法啊。他只能把自己的姿态摆到最低,然后请仁宗看着办了……
仁宗心里也是纠结万分。
折家怎么这么能折腾啊?你说你们好好的领了功,然后滚蛋不行吗?现在搞出来这么一出,不是节外生枝吗?
仁宗想了想,然后问道:“折克行,当真如此无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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