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将地面的落叶吹飞起，顺着石阶翻滚了好几圈。
“我是打算最近等他好点再将他送回家，但是没想到他的舅舅和外婆一下全都不在了。”
“他父亲还在！”
“噢？”
“但好像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
“可能是有什么病之类的，现在医院。”
“哪家医院？”
“不清楚，姜勤没告诉我关于他的后续。”
“这是那个姜勤告诉你的？”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目前王家岂不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监护他了？”
“目前来说的确如此！”
“那我暂时也不必考虑将他送还了。”
“这样最好，即使那孩子回来也见不到什么好场面。”
“已经见到了！”
“什么？”
“他知道，她母亲已经死了。”
我相当意外：“难道说。。。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了！”
口罩男点头：“没错！他记得！”
“那他说什么了？是谁杀了顾姐？”
“不清楚，他没说凶手是谁，不如说他到现在都不怎么开口说话。我没从他嘴里知道太详细的情况。”
“是吗？他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也许！不过比起打击，我认为他似乎更像是舒了口气。”
“什么？舒了口气？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是精神崩溃了，物极必反，还是。。。”
“也许吧！”
我伸手拽住一根攀在凉亭上的树枝：“哎！如果被姜勤知道了这些，他肯定会想方设法逼你把孩子送还给他。”
“你不会告密吧？”
“当然不会！就算他知道，你恐怕也不会被他给抓住吧。”
“哈哈哈！的确！他大概不太敢面对我。”
“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吹牛。”
由于前方树林的遮掩，只有零零碎碎的光斑穿透进来，凉亭的昏暗中闪烁着大大小小的光斑。一只长尾鸟从林地里钻了出来。
“你真的想让王凌回来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当初去天台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他？我相信你不会闲来无事。而且你曾提到过，灵之桥的人也有意想要他，那就说明王凌本身就具有相当的价值。”
“你想说什么？”
“你一定知道他是送无可送，才说出要把他送回来的鬼话。”
“如果是又如何？”
“王凌他倒底对你们有什么用？他倒底是怎样的存在？告诉我！”我向伸着头，语气严厉地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哈哈哈！你感到威胁了？”
“什么？”
“难道你不是觉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口罩男微微耸耸肩：“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清醒，你觉醒的只是一部分意识与记忆而已。”
“你倒底在说什么？告诉我！”
口罩男有些无奈：“好吧！但在这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些问题，根据你的答案，我会判断该不该告诉你。”
“你连手法都和姜勤一模一样。”
口罩男不理会我的嘀咕：“我问你，你和那个疯。。。苗小华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特别的话或是做过特别的事？”
“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回答！”
虽然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但我还是老实答道：“在我看来，他每次说的话做的事大概都和常人不大相同。”
“那么这其中有没有相当离谱、极度夸张、甚至超出现实之外的，有吗？”
他是知道什么了吗？“这个。。。大概是有。”
“那么他和你都说了什么？或是带你见识了什么？”
“我。。。”我不知该不该说出这一切。
口罩男看出了我的犹豫：“不想说的你可以不必细说一切，你只要告诉我大概就行。”
于是我把在山中所见的那些怪异生物说了。
口罩男听后很平静：“那么你的感觉是什么？在见过那些怪异生物之后，尤其是那条水龙！”
“什么？那玩意是龙？”
“是的。”
“真的？这世间真的有龙？”
“你不是亲眼见到了！好了，告诉我你的感觉。”
“我的感觉？我当时觉得我的意识突然间丧失了，接着突然涌入了不是我意识的一些东西，它们拼命想抢占我的大脑，冲击感就如我的灵魂要被轰出躯壳一般。”
“然后呢？”
“之后我有好一段时间都是呆呆的，再之后就没什么了。”
“那你现在的感觉？”
我晃了晃脑袋：“也没什么！感觉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不过大家都说我不同了，我不知道哪里有所不同。大概是更敏感了，感觉更强烈了之类的。”
“就这样？你没得知一些东西吗？”
“。。。大概有吧！很多事我以前察觉不到，现在都能看得很清楚。但这些所得来的又没什么凭据，反正我就是知道，所以才说我现在的感觉更强烈了。”
口罩男一时没说话，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
“大概是没成功，没想到你原有的意识居然如此顽固，即使是那样的东西也无法完全占据，结果功亏一篑！”
“什么意思？有什么东西想要侵占我的脑袋吗？”
虽然有大口罩遮掩，但我能感觉到他在龇着牙：“你完全说反了，你现在的愚蠢意识才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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