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慌了，看向姜勤：“要不要按铃？”
姜勤摆着手：“不，我们暂时都别开口，观察一段时间，看他能不能自己冷静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多少是有感觉的到他与常人的不同之处。再说医生的判断一般不会有错的，否则不会允许他住进这里。
可同时又觉得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不正常的地方，无论是思维还是言语，沟通上几乎与常人无异，除了情绪有时会不太稳定。
但现在，我算是彻底清楚了，他还隐藏着狂躁的一面。
我们在椅子上也不敢乱动，我甚至连大气也没敢出，一直等了十几分钟，王勇胸口和表情才渐渐平复下来。但我们一时还是不敢张口。
又观察了几分钟，姜勤可能觉得差不多了，伸头在我耳边：“还是暂时换个话题，问问关于余有的事。”
余有？是！当时死在现场的不仅仅是顾姐，还有他！
我对他的印象全是从顾泽那听来的，对顾玲家常便饭的家暴、对顾姐时不时地骚扰，还有屠狗事件和他那本就不正经的背景来路。
顾泽也曾提到王勇和余有之间算是有点渊源。
“可以说说你和余有是什么关系吗？”我看向开始发呆的王勇，心里警惕着他有可能会再一次陷入疯狂，不由自主地用屁股把椅子向后顶。
“余有？什么人？我不知道！”
“他一直就住在你们家隔壁，就算你长年不在家，应该也是见过面的吧。而且你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只是个无赖罢了。”王勇现在的表现倒是有点像是无赖。
“你知道他是无赖？也就是说你认识他了？”
“认识他？。。。不，他们家以前只是和我父亲有生意上的来往罢，和我没关系。”
“他们家？”
“他们父子一直替我父亲做事，他给他父亲打下手。”
“他们和你父亲关系很好？”
“他们替我父亲做事，最初是他的父亲，后来是他，一直替我父亲做事。”
“做什么？”
王勇突然嘿嘿笑了起来：“都是些伤天害理的事！”
“。。。”
看来顾泽说的没错，余有本就不是个正经人，这倒也不算意外，但没想到连余有的父亲也是如此。
“那你呢？你和余有关系好吗？”
“不好，不是。。。。不好。”王勇拼命否定着。
“只是相互认识？”
王勇点点头。
姜勤把记录本立在腿上，内容朝向我，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我迅速地扫了一遍，发现上面是关于余有的调查记录。
接着他把记录本递给我：“暂时先借给你，只能看这二页，不能乱翻。”姜勤捏着其中两页抖了抖。
我点点头，接了过来：“据我所知。。。你的邻居顾玲住的那套房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并不是余有的。一年前，顾玲曾把这套房的其中一间拿出来出租。
当时表示要租下这间房的就是余有，但因顾玲要求的租房对象是女性而作罢。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两人还是联系在了一起，而且关系发展飞快，接着余有就堂而皇之地搬了进去。”
“你对余有搬到隔壁怎么想？是无意的巧合吗？”我按照姜勤事先划好的问题问道。
“哼！巧合？那家伙一定是故意的！我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他想缠着我，一直缠着我。”
“你为什么觉得他是要缠着你？”这是我个人的问题。
“那种家伙不过是想要钱罢了，他父亲先死了，后来我父亲也死了，他即没有了靠山也没有了财源，所以就想缠着我。我曾给过他几笔钱，他却一直不满意。
我知道他的目标是父亲留给我的那笔钱。可那是我要用来做生意的周转，怎么可能会给他。我只能躲着他，他却一直在找我，直到找到我为止！”
“他一直有在威胁你吗？”
王勇没说话，过了一会点了点头。
“为什么？难道他握有你的什么把柄？”
“什么所柄？根本没有！他不过是一直仗着他和他那无赖父亲，曾替我父亲办过不少事，来向我邀功罢了！可是他们做的那些事，我父亲都已经付给他们相当的报酬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余有一直缠着你，却没什么正当理由，那你为什么没去报警呢？”
王勇没有回答。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只是讨厌警察！而且他没有实际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即使报警他也能很快出来吧，到时他一定会加倍缠着我。”
“是吗？难道你平时经常出差也是为了躲他吗？”
我突然警醒过来，难道余有一直有意骚扰顾姐是这个原因吗？王勇长年不在家，所以他就把目标转到了顾姐身上？甚至发生了命案？
王勇没有回答。
“你知道你不在家时，余有有时会去骚扰顾姐吗？”
王勇瞪圆了眼睛，但还是没有说话。
“王勇！”姜勤突然愤怒地喊了一声，连我都被吓一跳，记录本滑落在地。
姜勤慌忙从凳子上站起，把记录本捡了起来。
可能是姜勤突然性地现身与动作，让对方误会了什么。王勇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大声吼道：“我不知道！”接着开始扔东西，被子、枕头，还有刚才我递给他，喝完水后的空纸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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