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了,她见我发现了她,当时相当慌乱。说实话,我之前可从来没见过她那种样子,在我眼里,她平时都是一副高不可攀的稳重姿态。
她还让我发毒誓,保证不要将所看到的告诉任何人。我倒是被她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的脾气还挺硬的。还说尤其是。。。”魏然看了我一眼。
“尤其是我吗?”
魏然点头:“当然还有童业人!那时我和你们都没什么交情,自然不需要顾虑到谁,就顺势答应她了。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是那种到处说人是非的人。
之后渐渐她就常跑来和我说话。她如果有心要瞒你们,当然不能和你们讨论这些事。当时知道她这些想法的人,大概也只有我一个了。”
“哈!难怪,我倒想起来了,有段时间她的确都站离你很近的地方,感觉很熟悉的样子。我还有点奇怪,她怎么会和你混到一起去的。不过我也一向不喜欢管别人的事,再说你知道了,她那段时间在和我们闹别扭。”
“知道。都是同班同学,我也知道你性子冷淡。”
我瞅着魏然:“这么说来,你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魏然有些着急:“我得什么月了我,我哪敢呀,我可没那种复杂的心思。也就是平时多花点时间,默默呆在一旁,听她那些没完没了,似乎永远也解决不了的烦恼。”
“烦恼?呵!什么烦恼?”
“就是你和童业人的事呀!她认为童业人突然抛下她,又开始偏向你呗!就是是典型青春期女孩恋爱的小心思。”
我冷笑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种事。你认为她所谓的这个烦恼,是否真如她所述所想的一般,不是无中生有?”我把喝光的空杯子放回桌上。
恒星移位,渐渐躲开密集的树叶丛,从低垂之下将光线斜射了进来。外面走动的人开始多起来,进店来的人也多了些,空气被搅动了起来。
魏然伸手叫来服务员,又重新点了两杯饮料。
“你这是想把我灌饱,一会再省了饭钱?”
“哈哈!我说了请你就是请你,绝对不是在胡说。再说待会你肯定要去趟厕所,不就全没了嘛!”
“你说话也挺直白的,既然如此,那是怎样?”
“什么?”魏然有些不明所以。
“我刚才的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嗨,我说你怎么总是能提出些古怪的问题。你是没有看到,她当时哭的有多伤心。”
“噢?难道对你来说,哭泣就代表真理?女人哭泣可以是任何理由,甚至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事物情绪,都能使她或感动或难过。”
魏然眯眼一笑:“我现在可不是当年的懵懂小子,明白你说的这些。虽然我一向都对这些情感琐事,尤其是小女生的心事木纳迟钝,更不感兴趣。
更何况当时,我的想法更加简单,只要她肯一直亲近我就行,至于说了什么事那并不重要。但她也的确说出了一些证言,令我也觉得是你们背叛了她。”
“她说了什么证言?”
“你真想听?”
“当然,你约我出来难道不是闲聊叙旧?”
“是是,当然是了。可具体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意思就是说,亚美当时和童业人一块去买了一对相思豆的手链。亚美的自己带上了,他以为童业人也会和她一样戴上,这样就是一对,可是不久却发现童业人却私下里送给了你。”
“是吗?我的印象中可从来都没收到过那样的礼物。”
“真的?可当时亚美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把自己手上带的那串拿给我看。”
“。。。”我拼命在记忆里搜刮。
业人送给我的东西并不多,次数也有限,所以我清楚地记得并没有什么红豆手串。
不过我想起业人曾将一个礼物盒送给我,但那时我正处于亚美多嘴多舌,还有那个校霸带给我的种种麻烦中。
接着业人就突然对我变得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就更不想打开了,甚至一度有想直接丢掉的念头。再之后就将这个完全抛却在记忆之外了。
难道那里面装的就是红豆手串?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魏然的一双小眼睛认真地盯着我。
“不,我不知道。你接着说吧。”
“也没什么了,后来亚美与童业人很快就又重修旧好,反之渐渐与我就疏远了。说句不好听的,觉着有些过河拆桥的意思。
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当时还是第一次尝到被女性背叛的滋味呢,独自伤心好一阵子,甚至一度性情大变,对所有女的都恨上了。”
“哈。”我突然笑了。“那你应该算很早熟了。”
“你这话还真毒哪!”魏然指着我。
“难怪你现在对她还有留恋?”
魏然表情有些落寞,直摇着头:“有没有都不重要了,她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回到家后,我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衣柜里一叠常年不用的厚被中找到了那个礼物盒,那大概是我当年用心藏起来的。
蓝色的盒子与上面绑着的红丝带,颜色全都淡去了。打开盒盖,里面果然躺着一串暗红色手串,只是已不知初送时是否就是这样的颜色。
黄豆般大小的珠子,拎起时黑色的珠绳突然断裂,珠子撒落了一地。我蹲下伸手颗颗捡起,才发现许多珠子已开裂或是膨胀变形。
我想起那晚,业人对我未说出的话,那大概是真实的,但我从未察觉到一丝一毫,是亚美的存在感太过于强烈,还是我太于于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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